秦阳笑意不减,语气笃定:“赏!重赏!按我天盛军功爵制,该升几等,便升几等,绝不吝啬!”
郭嘉早有准备,从袖中取出军功簿:“陛下,臣已核算完毕。夏侯云身先士卒,亲手杀敌三十七人,指挥得当,全胜破寇,按律连升五等爵,赐黄金百两,良田千亩,擢升步军正统领,执掌万人精兵!”
秦阳毫不犹豫,点头准奏:“准!”
他顿了顿,又特意叮嘱:“不仅夏侯云重赏,麾下所有参战降兵,一律按军功封赏。杀敌者赏,先登者赏,救民者赏,该升校尉升校尉,该授爵位授爵位。朕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——不管你是天盛旧人,还是大康降将,只要肯为朕卖命,为天盛立功,朕就绝不亏待,有官做,有爵封,有肉吃,有前程!”
郭嘉心中叹服,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!陛下如此胸襟,天下英才,尽皆归心!”
数日后,夏侯云率领大军,凯旋回京。
这一日,京城万人空巷,百姓自发夹道欢迎。
街道两侧,欢呼声响彻云霄,鲜花、酒水、掌声,尽数献给这支凯旋之师。没有人再提“降兵”
二字,所有人眼中,只有保境安民的功臣,只有骁勇善战的天盛精兵。
夏侯云一身崭新铠甲,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缓缓行在街道中央。
他望着两侧欢呼的百姓,望着城中巍峨的宫阙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与踏实。
三年前,他是大康将军,领兵攻打天盛,是敌人,是仇寇;
三年后,他是天盛统领,凯旋归京,是功臣,是战将。
世事无常,白云苍狗。
可他心中无比清楚——
跟着秦阳这位帝王,他有奔头,有尊严,有前程,有归宿。
入宫之后,秦阳在乾西五所亲自接见夏侯云。
庭院之中,秋阳正好,松影婆娑。
夏侯云大步上前,“噗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三个响头,额头触地,声音哽咽却铿锵:“末将夏侯云,叩见陛下!恭祝陛下圣安!末将幸不辱命,平定北疆流寇,收复城池,护境安民,归来复命!”
秦阳快步上前,亲手将他扶起,拍了拍他沾满尘土的肩膀,笑容温和却极具力量:“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这一仗,你打得很好,朕很满意。全军将士,都辛苦了。”
夏侯云起身,垂首而立,依旧带着几分恭敬:“末将不敢居功,只是做了分内之事,全赖陛下圣明,全赖将士用命。”
秦阳看着他,目光坦荡,忽然开口,问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
“夏侯云,你想不想封侯?”
封侯?
这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夏侯云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,瞳孔震颤,嘴唇哆嗦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封侯!
那是武将毕生的最高梦想,是光耀门楣的无上荣耀,是他身为大康将领时,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殊荣。
他一个降将,何德何能,敢谈封侯?
秦阳看着他震惊失态的模样,嘴角笑意更浓,语气郑重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朕说,你想不想封侯?”
“朕告诉你——只要你好好干,多立功,多杀敌,多为天盛开疆拓土、安定四方。等到你的功劳足够大那一日,朕亲自下旨,封你为侯,金印紫绶,世袭罔替!”
一言九鼎,帝王金口。
夏侯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荡,热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他“噗通”
一声再次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声音哽咽,却带着毕生的决绝与忠诚:“末将……末将愿为陛下效死!此生此世,肝脑涂地,粉身碎骨,绝无二心!”
秦阳笑着将他再次扶起,语气轻松却温暖:“起来吧。别总说死,朕要你活着,好好活着,给朕多打几场胜仗,多守几方国土。”
“朕的江山,还需要你们这样的猛将,撑起来。”
夏侯云站起身,用力擦干眼泪,重重点头。
那一刻,他心中最后一丝旧念、最后一丝隔阂、最后一丝不安,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的命,从此刻起,完完全全,属于秦阳,属于天盛。
自那以后,夏侯云如同脱胎换骨,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往日里做事谨慎退缩、瞻前顾后,如今冲锋陷阵、一马当先;往日里统兵有所保留、不敢尽全力,如今治军严明、用兵如神;往日里面对同袍心存自卑,如今昂首挺胸、坦荡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