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派系之间矛盾激化,为了争夺仅剩的一点存粮,黑风谷、落魂涧、隐仙崖的弟子互相攻伐,死伤无数。
长老们各自为战,只顾自己的亲信,不顾底层弟子的死活,内部彻底分崩离析。
有人开始偷偷逃跑,趁着夜色溜出山谷,向天盛军投降;
有人坐在地上放声大哭,绝望到了极点;
有人甚至开始易子而食,人间惨剧,在山谷中不断上演。
这一切,都被韩信的斥候看得一清二楚,每日的情报,源源不断送进中军大帐。
这一日,韩信拿着最新的探报,走到秦阳面前,微微一笑:
“陛下,时机已到。焚天宗内部已经彻底大乱,粮尽援绝,自相残杀,长老离心,弟子溃散,再围三日,她们必然全员投降。”
秦阳看着地图,神色平静,语气淡漠:
“继续围。不许出击,不许放跑一人。朕要等她们,自己走出来,跪在朕的面前。”
“遵旨。”
又过了十天。
黑风谷内,彻底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第一批撑不住的小头目,带着六百多名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弟子,趁着夜色,偷偷溜出山谷,一路爬到天盛军大营前,跪地磕头,痛哭流涕:
“我们投降!我们再也不跟着焚天宗作恶了!求陛下开恩,给一口饭吃!我们愿意做牛做马,赎罪!”
守营士兵立刻将消息上报韩信。
韩信淡淡下令:
“放下武器,一律不杀。登记造册,给予食物,安置在后方营地,严加看管。敢有作乱者,斩。”
投降的口子一打开,便再也收不住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大批焚天宗弟子从黑风谷、落魂涧、隐仙崖走出。
她们饿得骨瘦如柴,眼神空洞,步履蹒跚,有的人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爬着前行。她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刀剑、法器,跪在天盛军大营之外,一遍遍磕头求饶。
一日之间,投降人数便达到五千七百人。
剩下的四千余众,依旧在墨渊的带领下,死守黑风谷,做最后的挣扎。
又过了三日。
黑风谷内,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,弟子们饿死、病死过半,剩下的人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墨渊看着眼前的惨状,这位曾经御空境初期、叱咤风云的太上长老,终于彻底绝望。
她知道,焚天宗,完了。
这一日,天色阴沉,寒风呼啸。
墨渊披散着白发,衣衫脏污,面容枯槁,带着最后三百余名核心弟子,缓缓走出黑风谷。
她一步一步,走到天盛军大营前,在秦阳面前,缓缓跪倒。
曾经不可一世、双手沾满鲜血的邪修巨头,此刻再也没有半分傲气,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破锣:
“墨渊……率焚天宗余部……投降。”
秦阳一身戎装,身姿挺拔,站在高台之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语气冰冷而威严:
“你就是焚天宗太上长老墨渊。”
“是。”
墨渊低头,不敢仰视。
“你可知,你们焚天宗数十年间,杀害北疆百姓多少人?烧毁村落多少座?抢掠财物多少两?”
墨渊身体一颤,沉默无言。
“你们在烧杀抢掠、无恶不作的时候,可曾想过,今日会跪在朕的面前,乞求饶命?”
墨渊泪流满面,连连叩首:
“臣知罪……臣愿领死……求陛下放过那些无辜的底层弟子……她们都是被胁迫的……”
秦阳冷冷看着她,良久,挥了挥手:
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所有焚天宗降众,逐一核查罪责,按律处置。”
“遵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