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全场,开始逐一下达旨意,每一道命令,都精准落在实处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:
“郭嘉,朕命你执掌军情司,全权负责北地情报,探查焚天宗兵力部署、关卡布防、行军路线,随时传递前线消息,不得有半分疏漏!”
“萧何,你执掌户部,统筹全国粮草调拨,保障前线将士粮草、军械、丹药供应,绝不能让我军因后勤而掣肘!”
“范蠡、白圭、桑弘羊,你三人负责后方生产、物资筹措、商路运转,以商养战,充盈国库,支撑前线战事!”
“柳如风,你执掌禁军,负责京城防务,戒严九门,巡查内外,确保京畿之地安稳,无后顾之忧!”
“张衡先生,你继续观星象,测气运,随时预警焚天宗异动,以及天下各方势力动向!”
一道道旨意,清晰明了,权责分明。
文臣武将,各司其职,环环相扣,一张针对焚天宗的天罗地网,悄然铺开。
所有人齐齐躬身,右手抱拳,声音整齐划一,震彻庭院:“臣等,遵旨!誓死效忠陛下,效忠天盛!”
声浪滚滚,直冲云霄,压过了风声,压过了一切不安,化作铁血的誓言,响彻乾西五所。
次日天未亮,天边还挂着残星,京城北门悄然开启。
白起一身黑色玄甲,面罩遮脸,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,身后跟着三千黑衣甲士,人人身披黑色斗篷,背负短刃、火油、符箓,脚步轻捷如猫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们扮作北地商队,车马之上,堆满了看似普通的布匹、茶叶,实则暗藏兵器与引火之物。
没有送行的仪式,没有震天的鼓角,只有秦阳立于城楼之上,默默目送。
白起抬头,望向城楼,与秦阳的目光隔空交汇,他微微颔首,转身一挥令旗:“出发!”
三千黑衣甲士,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,悄无声息地汇入晨雾之中,昼伏夜出,一路向北,直奔焚天宗腹地而去。他们避开官道,穿行于荒山野岭,绕开焚天宗的关卡哨所,如同幽灵一般,在北地的群山之中穿梭,没有留下任何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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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跋山涉水,餐风露宿,整整半个月的时间,白起率领的三千锐士,终于穿越了焚天宗数十道防线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落粮谷外围的茫茫群山之中。
站在山巅望去,落粮谷尽收眼底。
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天然绝境,只有一条狭窄的谷道与外界相通,易守难攻,堪称天险。山谷之内,密密麻麻矗立着近千座巨型粮仓,皆是用青石砌成,坚固无比,仓顶覆着防火的琉璃瓦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粮仓之间,堆满了一袋袋粮食、一坛坛丹药、一箱箱军械符箓,堆积如山,那是焚天宗百年的积蓄,是支撑五万大军远征的全部底气。
而看守这座命脉粮仓的,是焚天宗座下第七长老——烈熊,一位修为达到化形境巅峰的顶尖修士,麾下统领两千名焚天宗核心弟子,人人皆是凝魂境以上的修为,谷内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,禁制、陷阱、暗哨遍布,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靠近。
白起带着麾下将士,潜伏在谷外的密林之中,一趴便是三天三夜。
这三天里,他没有下达任何命令,只是亲自带着亲卫,将落粮谷的地形、暗哨位置、禁制范围、弟子换防时间、烈熊的作息规律,摸得一清二楚,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之中,绘制成精准的地形图。
他在等,等一个最佳的时机。
第四天深夜,月黑风高,乌云遮月,天地间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正是潜行偷袭的绝佳时机。
白起缓缓站起身,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周身散发出的杀伐之气,让周围的密林都为之死寂。他拔出腰间的玄铁长刀,刀身泛着幽冷的寒光,对着身后三千黑衣锐士,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动。”
没有喊杀声,没有脚步声,三千黑衣甲士如同暗夜中苏醒的幽灵,按照事先部署好的路线,从四面悬崖峭壁之上,攀援而下,悄无声息地潜入落粮谷之中。他们脚下缠着防滑的兽筋,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,避开暗哨,绕过禁制,如同鬼魅一般,穿梭在粮仓之间。
按照白起的命令,每十人一组,将随身携带的火油、引火符,均匀地洒在每一座粮仓的角落、粮袋之上、军械箱旁。火油浸透了木材与粮食,引火符贴在其上,只待一声令下,便会燃起冲天大火。
半个时辰后,所有准备工作完毕。
白起立于谷中最高的一座粮仓顶端,俯瞰着整个山谷,玄铁长刀高高举起,猛地一挥:“点火!”
轰——!
刹那间,无数道火光同时亮起,从山谷的各个角落迸发而出,火油遇火即燃,引火符轰然炸裂,近千座粮仓同时起火,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,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,将漆黑的北地天空,染成了一片赤红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,百里之外都能清晰可见。
“着火了!粮仓着火了!”
“快救火!快阻止他们!”
熟睡中的焚天宗弟子,被火光与喊叫声惊醒,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冲出来,看着漫天大火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惊慌失措,乱作一团。他们拼命想要取水救火,可火势早已滔天,根本无法靠近,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,烧得他们皮肤剧痛,惨叫连连。
可他们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
三千黑衣甲士,在白起的带领下,抽出利刃,化作死神的镰刀,朝着惊慌失措的焚天宗弟子扑杀而去。
刀光闪烁,血花飞溅。
这些黑衣锐士,皆是白起亲手训练的死士,个个身经百战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他们如同收割麦子一般,在人群中肆意冲杀,凝魂境的弟子,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,惨叫声、哀嚎声、兵器碰撞声,响彻整个落粮谷。
“大胆狂徒!竟敢闯我落粮谷,毁我宗粮仓,找死!”
一声暴怒的咆哮,从谷主营帐中传出,烈熊身披重甲,手持一柄巨斧,周身灵气翻涌,化形境的威压席卷全场,他双目赤红,看着冲天大火,气得浑身发抖,提着巨斧便朝着白起冲杀而来,想要将这个纵火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。
白起眼神淡漠,没有半分惧色。
他根本没有与烈熊硬拼的打算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一般避开烈熊的巨斧,带着麾下将士,在火海中穿梭游走,一边杀人,一边纵火,将山谷中所有能烧的东西,全部付之一炬。他的目标,从来不是斩杀烈熊,而是彻底毁掉落粮谷,让焚天宗的粮草,化为一片灰烬。
大火越烧越旺,将落粮谷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,火光映照着鲜血,血水浸透了土地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与浓重的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