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!”
二十万饿昏了头的天元士兵,如同潮水一般,朝着山口疯狂涌去,人挤人,人踩人,混乱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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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白起的三千黑衣甲士,却如同钉在山口的钢铁礁石,任凭惊涛骇浪拍打,岿然不动!强弓硬弩齐发,长刀短刃相接,白起一马当先,沥血冲杀,所过之处,尸横遍野,杀神之威,震慑全军,无人敢近其身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……
二十万大军,死伤无数,尸体堆满了山口,血流成河,却始终没能冲开那道小小的山口。
萧衍的脸色,从愤怒变成惊恐,从惊恐变成绝望,最后变得面如死灰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——
秦阳不是要跟他打仗,是要把他这二十万大军,全部埋葬在这里!是要让天元,彻底失去反抗的力量!
“咚!咚!咚!”
就在这时,黑风谷方向,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,鼓声如雷,响彻云霄,震得大地微微颤抖。
左侧山林,韩信率领两万伏兵,杀出密林,长枪如林,喊杀震天,直捣天元军侧翼;
右侧悬崖,岳飞率领两万精兵,居高临下,俯冲而下,箭雨如潮,火油倾泻,瞬间点燃了天元军的阵型;
三面合围!
天罗地网!
二十万天元大军,本就人困马乏、军心涣散、饥饿难耐,此刻遭遇三面夹击,瞬间全线崩溃,士兵相互践踏,哭喊逃窜,兵败如山倒,再也没有丝毫战斗力。
萧衍被亲信亲兵死死护在中间,拼命厮杀突围,身边的禁军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,鲜血染红了他的黄金甲,染红了他的脸庞。他从未如此狼狈,从未如此绝望,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元皇帝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。
从正午杀到黄昏,从黄昏杀到深夜,血色染黑了天空。
最终,萧衍仅在数百死士的拼死护卫下,杀出一条血路,狼狈不堪地朝着天启城逃窜,身后的二十万大军,全军覆没,黑风谷内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,血腥味弥漫数十里,经久不散。
天元王朝的百年国力,在此一战,损耗殆尽,再也无力回天。
三日后,萧衍逃回天启城。
曾经煊赫无比、睥睨天下的帝王,此刻衣衫破烂,面色惨白,浑身是伤,头发散乱,身边仅剩不到一百残兵,如同丧家之犬,连皇宫的正门都不敢走,只能从侧门悄悄潜入。
御书房内,灯火昏暗,气氛压抑。
萧衍瘫坐在龙椅上,浑身发抖,眼神空洞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黑风谷的厮杀声、哭喊声,那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二十万大军,没了;
粮道断了;
国库空了;
民心散了;
那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十六岁小皇帝,那个他以为随手可灭的弹丸小国,竟然让他输得如此凄惨,如此一败涂地,如此颜面扫地!
他忽然想起苏洵当初说过的话——
“陛下,天盛那位小皇帝,绝非等闲之辈,这样的人,要么为我天元所用,要么,必须尽早除之,否则必成大患。”
当时他不以为然,嗤之以鼻,如今想来,字字诛心,悔不当初。
迟了。
一切都迟了。
萧衍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声音沙哑而疲惫,带着彻骨的颓然:“传朕旨意……从今往后,天元全境,不许再主动招惹天盛,不许再挑起战事,违者,以谋逆论处!”
苏洵站在下方,闻言一愣,满脸错愕:“陛下,您这是……认输了?我天元还有底蕴,还有宗门,还能再战啊!”
萧衍摆摆手,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彻骨的颓然与认输:“朕输了。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“那个小皇帝,比朕强。比朕会用人,比朕会打仗,比朕有魄力。”
“天元,打不起了。再打,就亡国了。”
消息传回天盛京城时,秦阳正在乾西五所悠然品茶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温暖而宁静。
斥候跪在院中,声音激动得颤抖,几乎要哭出来:“启禀陛下!韩将军、岳将军、白将军大获全胜!黑风谷一战,全歼天元二十万大军,萧衍仅率百人逃窜,天元国力大损,俯首认输!我天盛,大胜!”
秦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清茶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他沉默了很久,没有狂喜,没有大笑,只是轻轻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春光正好,暖阳洒落在乾西五所的院落里,温暖而安宁,海棠花瓣随风飘落,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