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天元京畿精锐,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。
天元禁军统领曹仁,力竭被擒,被士兵五花大绑,押到了韩信面前。
此刻的曹仁,浑身浴血,铠甲破碎,头发散乱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横跋扈,只剩下满脸的不甘与怨毒。
他死死盯着韩信,嘶吼道:“你们使诈!这不是公平决战!你们胜之不武!”
韩信居高临下,看着他,微微一笑,语气平淡:“曹将军,行军打仗,兵不厌诈,这是最基本的道理。你身为天元大将,连这都不懂,死,不足为惜。”
曹仁顿时语塞,脸色涨得通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韩信挥了挥手:“押下去,好生看管,此人日后还有大用。”
“喏!”
士兵们将曹仁拖了下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虎牢关城楼上。
慕容战身披铠甲,立于垛口之前,望着绝龙谷方向那冲天的火光与浓烟,感受着数十里外传来的厮杀余波,脸色铁青,浑身冰冷。
他知道,那是京畿援军的方向。
那冲天火光,意味着援军,败了。
五万精锐,全军覆没。
他身边的副将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:“将军……京畿主力没了……南北两路援军,也被天盛军阻击,寸步难进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已经没有援军了!”
“趁现在天盛军还未全力攻城,我们弃城突围吧!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!”
慕容战沉默不语,双拳死死握紧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渗出血迹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他是天元名将,是虎牢关守将,是皇室宗亲。
天元待他不薄,封他高官,赐他厚禄,将东部命脉托付于他。
弃城而逃,苟且偷生,他做不到。
良久,他缓缓摇头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不撤。”
副将一愣,急道:“将军!”
慕容战抬起头,望着绝龙谷方向的火光,眼中满是决绝,一字一句道:“我慕容战,生是天元人,死是天元鬼。此关是天元命脉,我在,关在;我亡,关亡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要么守住此城,要么战死在这里。”
副将闻言,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滚落,重重跪地:“属下明白了!属下愿陪将军,死守此关,与城共存亡!”
“好!”
慕容战拔出腰间佩剑,指向城下天盛军营,嘶吼道:“传令全军,死守虎牢关,退后者,斩!”
……
围城之战,就此进入僵持阶段。
韩信没有下令攻城,只是牢牢围困虎牢关,断绝一切内外联系。
每天,天盛军都会朝着城中射箭传信,告知慕容战,南北援军已被歼灭,天元朝廷已经放弃了虎牢关。
每天,天盛军都会在城下喊话劝降,许以高官厚禄,许以全城百姓不死。
可慕容战始终不为所动,死守不降。
他不信天元会放弃他,不信那个屹立八百年的王朝,会抛弃自己的将士。
他在等,等一个不可能到来的奇迹。
这一等,便是整整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,虎牢关内。
粮草彻底耗尽,士兵们杀马为食,煮皮为羹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地。
军械消耗殆尽,箭矢用尽,滚木礌石空空如也,连城墙都被削薄了数尺。
两万守军,只剩下不到八千,人人带伤,面黄肌瘦,早已失去了战斗力。
慕容战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下依旧围困不动的天盛大军,眼中满是疲惫、绝望与心死。
一个月,整整一个月。
没有一支援军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