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浑身瞬间僵硬,血液仿佛凝固,不敢有丝毫挣扎。他能感受到勒在脖子上的手臂坚如铁铸,只要稍稍用力,便能直接拧断他的脖颈。
陈大牛将他拖进正屋,反手关上房门,落锁,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,才缓缓松开手臂。
赵虎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,捂着脖子剧烈咳嗽,转头看向身后。
只见一个满脸横肉、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屋内,手持短刀,眼神冷厉如狼,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,一看便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人。
“你们是谁?胆敢在神都绑架朝廷命官,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”
赵虎强装镇定,厉声呵斥,试图用身份压人。
陈大牛看着他,神色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借东西。”
“借东西?”
赵虎一愣,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你们要借什么?我家中财物,你们尽可以拿去,何必动粗?”
陈大牛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枢密院的令牌。”
话音落下,赵虎的脸色骤然剧变,从红润变得惨白,再到铁青。
他终于明白,这些人不是劫匪,是来劫狱的!是冲着重刑犯来的!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天盛的细作?要去天牢劫人?”
赵虎声音颤抖,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。
陈大牛没有否认,算是默认。
赵虎先是一惊,随即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:“就凭你们?也敢打天牢第三层的主意?你们知道第三层有多少守卫吗?知道里面布置了多少机关陷阱吗?知道就算你们救了人,也根本冲不出神都吗?”
“我告诉你们,天牢第三层,是枢密院耗时十年建造的重犯禁地,固若金汤,铜墙铁壁,别说你们十几个人,就算是一百个精锐高手,也别想把人带出来!”
“除非有枢密院的人,亲自持令牌带你们进去,否则,连门都摸不到!”
赵虎越说越激动,语气嚣张,以为这番话能吓退眼前的劫匪。
可他说着说着,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发现,陈大牛正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他,那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丝了然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那眼神,让赵虎心底莫名发毛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赵虎下意识后退一步,声音发颤。
陈大牛忽然笑了,笑容憨厚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:“多谢提醒。”
赵虎一愣:“提醒什么?”
“你刚才说,除非有枢密院的人亲自带进去。”
陈大牛缓步上前,一步步逼近赵虎,“这个主意,很不错。”
赵虎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如纸,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,对方要的不是令牌,是他!
要他这个枢密院的守卫头目,亲自带人进入天牢第三层!
“你……你想让我带你们进去?做梦!那是诛九族的死罪!我死也不会答应!”
赵虎厉声嘶吼,转身就要逃跑。
可他的速度,在陈大牛面前慢如蜗牛。
陈大牛伸手一抓,便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,将他拎回原地,如同拎着一只小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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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是杀头的罪。”
陈大牛点点头,语气平静,“不过,我有办法让你答应。”
说完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布袋,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
布袋落地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,光是听声音,便知道里面装满了银子。
赵虎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布袋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陈大牛淡淡开口:“这里是五百两纹银,够你买十座这样的宅院。事成之后,我再给你五百两,一共一千两。”
“一千两银子,你这辈子都挣不到。拿着这笔钱,你可以立刻辞官,离开神都,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,娶妻生子,下半辈子吃喝不愁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。就算朝廷要查,也根本找不到你的人影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变冷:“现在,你自己选。是拿钱走人,安享余生,还是现在就死,身首异处,连家人都跟着你受牵连?”
一千两银子!
赵虎的心脏疯狂跳动,呼吸急促,眼中满是贪婪与挣扎。
他当一个小小的枢密院头目,一年的俸禄不过几十两银子,一千两,是他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财富。一边是泼天富贵,一边是杀头之祸,生死抉择,摆在眼前。
脸色青白交加,变幻不定,内心激烈挣扎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赵虎终于咬牙跺脚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好!我答应你!我带你们进去!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我只负责把你们带进第三层,出来的时候,你们自己想办法,我绝不跟着你们送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