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接连传回的消息,一个比一个糟糕。
天盛主力全数集结,虎牢关前战阵森严;那面诡异的“白”
字大旗,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,让他心神不宁;而刚刚传回的最新军报,更是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将军!不好了!我军预留的退路,西山小径方向,发现大量天盛军队!人数至少五千以上,正在构筑工事,死守路口!”
“什么?!”
夏侯雄猛地一拍帅案,案上的兵符、茶杯尽数震落,摔得粉碎。
后路被堵死了!
那条西山小径,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,若是天盛军扼守此处,他五万大军,便真的成了瓮中之鳖,插翅难逃!
“有多少人?看清旗号了吗?”
夏侯雄声音嘶哑,带着最后的希冀。
“回将军!人数不下五千,旗号杂乱,看不清主将,但防守极为严密,我军斥候根本无法靠近!”
夏侯雄的拳头,狠狠砸在地图上,指节泛白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破灭。
五千伏兵,加上正面两万主力,天盛可战之兵,已然超过他的五万疲兵。
更致命的是,他没有粮草。
每多拖一刻,军心便散一分,战斗力便弱一分。
必须在今日,做出决断!
夏侯雄缓缓抬起头,赤红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胜,则生,杀出一条血路,直取京城;败,则死,五万大军陪葬,自己也以身殉国。
没有第三条路可选。
“传令!”
夏侯雄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整个大帐,“全军即刻集结,造饭饱食,明日凌晨五更,全军倾巢而出,与天盛军,在虎牢关前,决一死战!”
帐内诸将面面相觑,脸上满是苦涩与绝望,却无人敢出言反对。
事到如今,除了死战,别无他法。
“是!”
众人齐声领命,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一夜无眠。
大康军营内,死气沉沉,士卒们面有菜色,望着手中少得可怜的干粮,眼中满是绝望。他们知道,明日一战,便是生死之战。
而天盛军营,却是灯火通明,士气高昂,枕戈待旦,只待一战功成。
第二日凌晨,天尚未亮,东方仅泛起一丝鱼肚白,漆黑的天幕还未完全褪去。
大康军营中,突然响起隆隆的战鼓声,鼓声急促而狂暴,如同惊雷滚过大地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五万大康大军,全数倾巢而出,没有留守,没有后备,如同绝望的野兽,铺天盖地般涌向虎牢关。
夏侯雄身披重铠,骑在高头战马之上,手持长枪,亲自冲在最前方。他的面容狰狞,眼神赤红,身后的“夏侯”
大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很清楚,这一战,没有退路。
要么踏平天盛军,凯旋而归;要么埋骨虎牢关,全军覆没。
虎牢关上,岳飞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漫山遍野、如潮水般冲来的大康军,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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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。”
白起站在他身侧,黑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语气平淡无波:“五万困兽,垂死挣扎,气势倒是不弱。只可惜,困兽之勇,终究是末路狂花。”
岳飞微微点头:“白将军说得是。他们气势再盛,也已是强弩之末,粮草断绝,军心涣散,撑不了多久。”
说罢,岳飞大手一挥。
虎牢关下,两万天盛大军立刻行动,列成坚不可摧的步兵方阵,长枪如林,盾牌如墙,严阵以待。
震天的战鼓声,从天盛军营中响起,与大康军的鼓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天地,预示着一场惊天血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
两军之间的距离,飞速拉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