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几乎是爬着进的摄政王府。
他双腿发软,脸色惨白,额头上冷汗混着泥土,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王府的门房差点没认出来——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在禁军中耀武扬威的赵校尉?
“王……王爷!”
赵虎扑倒在摄政王脚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出大事了!”
摄政王正坐在书房里品茶,见他这副模样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灰袍人,气息幽深,目光冷漠,正是北玄宗派驻王府的另外两名化形境长老。今夜之事,摄政王原本以为十拿九稳——一个来历不明的护卫,再强能强到哪里去?派赵虎带十二名通玄境杀手,加上北玄宗一名化形境长老压阵,杀个小皇帝绰绰有余。
可现在赵虎一个人回来了,还是这副德性。
“人呢?”
摄政王放下茶盏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赵虎磕头如捣蒜:“死了!都死了!十三个人,全死了!连……连北玄宗的那位长老也……”
“什么?”
摄政王霍然站起,脸色骤变!
他身后两名灰袍人也同时上前一步,眼中闪过惊怒之色。
“你说清楚!”
摄政王一把揪住赵虎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,“王长老是化形境强者,怎么会死?!”
赵虎被勒得喘不过气,拼命挣扎着说:“是……是那小皇帝!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!一个白衣老道!那人……那人一招就杀了王长老!王爷,那人也是化形境,但比王长老强太多了!王长老在他手里,连一招都走不过!”
一招?
摄政王瞳孔猛缩。
北玄宗的长老,化形境的强者,被人一招击杀?
这怎么可能?
他松开赵虎,退后两步,脸色阴晴不定。
两名灰袍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沉声道:“王爷,若赵虎所言属实,那小皇帝身边必有高人。我等需立刻禀报宗门,请宗门定夺。”
摄政王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怒,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他看着赵虎,目光阴鸷,“那小崽子放你回来,不可能只是让你报丧。”
赵虎浑身一抖,想起秦阳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,脸色更加惨白。
“他……他让属下给王爷带句话……”
“说!”
赵虎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:“他说:今夜之事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摄政王盯着赵虎,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一个开始?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,“好一个开始。本王朝堂经营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一个小崽子,一个来路不明的老道,就想翻天了?”
他转过身,看向两名灰袍人:“两位长老,烦请即刻回北玄宗,将此事禀报宗主。就说本王愿再加三成供奉,请宗门派出更强的高手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,除掉那小崽子和他身边所有人。”
两名灰袍人点点头,身形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摄政王重新坐下,端起茶盏,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。
他重重将茶盏顿在桌上,瓷器碎裂,茶水四溅。
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传令下去,明日早朝,所有人按计划行事。本王倒要看看,那小崽子身边的老道,能护他到几时。”
与此同时,乾西五所。
秦阳站在院中,看着张三丰为岳飞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