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江的冰原上。
自诩为天照大神的子民的关东军精锐。
此刻,全都犹如丧家之犬。
他们双腿发软,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冰冷刺骨的雪水之中。
三四千名残存的日军,黑压压地跪成了一大片。
有人脱下了里面脏兮兮的白衬衣,绑在刺刀上,高高地举过头顶,疯狂地摇晃着。
有人把头深深地埋进满是同伴鲜血的泥水里,嚎啕大哭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“不要杀我们!大日本皇军愿意放下武器!”
“求求你们,给我们一条生路吧!”
生硬的中国话,混合着凄厉的日语哀嚎,在广袤的冰原上空回荡。
这群刚才还在负隅顽抗、叫嚣着要玉碎到底的野兽。
在真正的死亡恐惧面前,彻底露出了欺软怕硬的懦弱本性。
此时,抗联的上百辆半履带战车,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。
数以万计的抗联战士,端着冲锋枪,刺刀出鞘,将包围圈越缩越小。
黑洞洞的枪口,死死对准了这群跪地求饶的畜生。
每一个抗联战士的双眼里,都布满了猩红的血丝。
他们的呼吸粗重得宛如拉风箱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那握着钢枪的双手,因为万分的愤怒和激动,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恨啊!
深入骨髓的仇恨!
从九一八事变那一天起,这片富饶的东北大地,就沦为了人间炼狱。
三十万父老乡亲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。
无数个村庄被烧成灰烬,无数个无辜的生命被抓去进行惨绝人寰的活体实验。
今天,这帮满手血腥的刽子手,竟然轻飘飘地扔下武器,就想活命?
“总教官!老总!”
一营长张大彪端着汤姆逊冲锋枪,大步走到指挥车前。
他的眼角甚至因为过度充血而崩裂,淌下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“鬼子投降了!”
“只要您二位一句话,我张大彪现在就突突了这帮狗娘养的!”
战车上。
陈烈身披深灰色的单兵机械外骨骼,犹如一尊冷酷无情的修罗战神。
他那隐藏在防寒面罩下的双眸,透着宛如万丈深渊般的冰寒。
老总披着厚重的军大衣,从指挥车上缓缓走了下来。
这位身经百战、将一生都奉献给抗日事业的铁血统帅,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迈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走到那群跪地的日军阵前。
看到抗联的最高长官走来,一名日军大佐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连滚带爬地向前膝行了几步,满脸都是谄媚与惊恐的鼻涕眼泪。
“长官!长官阁下!”
这名日军大佐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,疯狂地磕着响头。
“我们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武器,我们现在是没有武装的战俘!”
“根据日内瓦国际公约,你们不能杀害战俘!”
“我们愿意提供情报,我们愿意接受劳动改造,请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!”
听到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,老总突然仰起头,发出一声震动苍穹的狂笑。
笑声中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、愤怒,以及撕裂一切的杀伐之气!
“国际公约?”
老总猛地低下头,死死盯着那名日军大佐,双眼犹如燃烧的火炬。
“你们在平顶山屠村,把几千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赶进坑里用机枪扫射的时候,讲过公约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