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拇指重重按下。
微小的电流顺着起爆器的线路,瞬间化作无形的电波信号。
跨越了漫天风雪,精准无误地激活了深渊之下的雷管。
掐准时机。
就在这个专列车头刚刚驶过铁桥正中央、整座大桥承重拉力达到最巅峰的完美瞬间。
轰隆隆!
震天动地的巨响,在零下四十度的野狼谷中轰然炸裂。
八块定向聚能C4炸药,同时释放出万分恐怖的高能金属射流。
高达三千度的炽热火线,犹如八把削铁如泥的神明巨刃。
向内聚拢,精准无误地切入了那根直径超过一米的十字承重钢柱。
没有任何阻碍。
那根支撑了整座铁桥几十年的钢铁脊椎,在耀眼的火光中被瞬间拦腰斩断。
失去核心支撑的瞬间,物理学的死亡定律立刻接管了这片空间。
长达千米的重型钢铁悬索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崩裂声。
崩!崩!崩!
小臂粗的承重钢缆一根接一根地崩断。
它们犹如狂魔乱舞的钢鞭,在半空中疯狂抽打,火星四溅。
铁桥的桥面,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。
犹如一条被抽了筋的钢铁巨蟒,向着深渊疯狂扭曲、塌陷。
而此时。
那列重达千吨的黑色装甲专列,正处于塌陷的最中心。
车厢内部。
前一秒还温暖如春,奢华无比。
冈存宁此刚刚咽下那口昂贵的法国红酒。
脸上的狂妄笑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绽放。
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了一阵万分剧烈的失重感。
砰!
他手中的高脚玻璃杯脱手而出,砸在车厢的钢板上,摔得粉碎。
暗红色的酒液,犹如鲜血般四处飞溅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冈存宁此发出惊恐到了绝顶的尖叫。
整个豪华车厢,在瞬间向右侧倾斜了超过四十五度。
留声机、真皮沙发、昂贵的红木桌椅,全部失去控制。
狠狠地砸向车厢的另一侧。
几名刚才还在举杯庆祝的高级参谋,犹如保龄球一般被狠狠抛飞。
重重地撞在厚重的防弹钢板上,当场头破血流,骨骼断裂。
“司令官阁下!”
卫队长满脸是血,拼死抱住固定在地板上的铁柱,试图伸手去抓冈存宁此。
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。
车厢外,传来了钢铁彻底撕裂的恐怖巨响。
铁桥完全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