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几十年前修建的运矿铁桥,在抗联的军用地图上,早已经被标记为彻底瘫痪的路段。
但此刻。
那座布满铁锈的桥梁钢架,正在剧烈地颤抖。
呜!
一声低沉到了顶点的奇异汽笛声,被狂风撕碎,传入了众人的耳中。
陈烈的战术护目镜,瞬间锁定了桥头的方向。
“所有人,注意头顶。”
在漫天的风雪掩护下。
一团比黑夜还要深邃的巨大阴影,犹如从幽冥地狱中爬出的钢铁巨兽。
缓缓驶上了那座悬空两百米的铁桥。
那是一列火车。
一列没有悬挂任何标识、没有开启任何照明灯光的黑色列车。
通体被厚重的哑光装甲板死死包裹。
连车窗都被拇指粗的钢筋焊成了死网。
它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黑色钢铁堡垒,在风雪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。
“死神专列。”
陈烈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。
“冈存宁此,你可真会玩偷天换日啊。”
这才是华北方面军最高司令官真正的逃亡座驾。
装甲车队在谷底吸引注意力,排查危险。
而他自己,则乘坐着这列隐蔽到了巅峰的装甲专列,从头顶的废弃铁桥上悄然度过。
如果陈烈刚才忍不住开火,消灭了诱饵。
那么此刻,这列真正的死神专列,就会趁着下方交火的混乱,从容不迫地驶向大兴安岭的绝密机场。
“教官,这铁王八看起来比咱们在山海关炸的那辆还要厚实!”
一名特战队员压低了声音汇报。
“咱们的轻武器,根本打不穿!”
陈烈冷冷地盯着那列缓缓在桥上行驶的黑色列车。
他当然知道。
这列专列既然敢作为最高司令官的最后逃生工具。
防弹装甲绝对达到了巡洋舰级别的厚度。
普通的巴雷特穿甲弹,打在上面最多只能留下一个白点。
而且,它行驶在两百米高的悬空铁桥上。
地面的任何攻击,都很难对其造成致命的威胁。
“打不穿,就不打。”
陈烈的声音中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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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是想过桥吗?”
“那咱们就去桥上,亲自送他一程。”
陈烈从战术背包中,抽出了一把通体漆黑、散发着幽蓝光泽的现代高频震荡战术开山刀。
“卸下重武器。”
“换装飞爪和高强度攀岩索。”
十名潜伏了五天五夜、几乎冻僵的死士,在听到命令的瞬间。
体内的热血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。
他们迅速脱掉沉重的雪地伪装服,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战术铠甲。
“教官,两百米的绝壁,风太大了,怎么上?”
周卫国看了一眼头顶那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垂直崖壁。
这种天气下徒手攀岩,简直与送死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