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抗联的阵地上,死一般寂静。
四十五万将士趴在战壕和城墙的暗堡里,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。
哪怕日军的坦克已经近在咫尺,也没有一个人提前暴露火力。
这种绝顶的纪律性,让整个战场充满了暴风雨前的压抑。
五百米。
四百米。
三百米。
日军的坦克集群,终于逼近了抗联挖掘的第一道反坦克壕沟。
宽达四米、深达三米的巨大深沟,犹如一道横亘在平原上的天堑。
让日军的装甲兵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坦克被迫紧急刹车。
履带在冻土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。
它们无法跨越壕沟,只能沿着边缘缓慢移动,企图寻找通道。
而后面的日军步兵,也因为坦克的停滞,拥挤在了这片狭窄的开阔地上。
这就成了最完美的静止活靶子。
“开火!”
老总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。
迎头痛击,在这一刻轰然降临。
嗖嗖嗖嗖——!
隐藏在锦州城后方、以及纵深阵地里的上千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。
同时发出了震动天地的怒吼。
炮兵们以最快的速度,将炮弹滑入炮管。
这不是普通的盲目炮击。
而是经过陈烈精确计算、划分了网格化火力区域的徐进弹幕射击。
密集的迫击炮弹,犹如一场毁天灭地的钢铁冰雹。
带着凄厉的尖啸,铺天盖地地砸向了拥挤的日军冲锋阵型。
轰!轰!轰!
连绵不绝的橘红色火光,在日军步兵群中疯狂炸开。
没有掩体,没有退路。
高爆破片在人群中无情地肆虐。
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炸得焦黑的泥土,被掀飞到十几米的半空中。
漫天血雨倾盆而下。
紧接着。
更恐怖的屠杀开始了。
隐藏在战壕侧斜面和城墙底座暗堡里的重机枪阵地,同时撕下了伪装。
上千挺M249班用轻机枪,以及缴获改装的水冷式重机枪。
交织成了一道没有任何死角、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。
哒哒哒!
狂暴的火舌,在战场上来回横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