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里河的排污口外。
那个满身污泥、刚刚钻出铁栅栏的溃兵,绝望地看着面前的黑色摩托车。
看着那个犹如死神般的男人。
周卫国走上前,一把揪住这个人的头发。
拔出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,将冰冷的清水狠狠泼在他的脸上。
污泥散去。
露出一张年轻而惊恐的脸庞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日军城防副司令。
而是一个最普通的日军二等兵。
他身上披着的那件将官呢子大衣,里面全是空荡荡的破棉絮。
“教官!”
周卫国咬牙切齿地转过头,双眼冒火。
“被这老狐狸耍了!”
“这小子是个穿了大衣的替死鬼!”
陈烈坐在边三轮上,面容冷酷如冰,没有丝毫意外。
“狡兔三窟。”
“他这种贪生怕死的级别,逃生路线绝对不止一条明面上的排污管。”
陈烈冷冷地瞥了那个吓破胆的二等兵一眼。
砰!
抬手一枪,直接结束了他的性命。
“把人散出去,封锁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下水道出口。”
陈烈跨下摩托车,抬头看向奉天机械厂的方向。
“他跑不远。”
“一定还在地下。”
真正的日军副司令,此刻正躲在机械厂地下另一条更为隐蔽的暗渠之中。
他并没有选择那条通往城外的公共排污管道。
那是一个故意留给追兵的诱饵。
在几名心腹亲卫的保护下,他钻进了一条废弃多年的工业废液排放暗渠。
这里环境更加恶劣。
充满了刺鼻的化学毒气和齐膝深的黏稠废液。
但这里绝对安全。
因为这条暗渠根本没有标记在任何官方的图纸上。
只有历任的最高指挥官才知道。
副司令穿着普通士兵的破旧衣服,在暗渠里艰难地蠕动着。
像一只见不得光的硕大老鼠。
“快到了……”
“只要顺着这条暗渠,就能直接通往城外的南满铁路货场。”
“那里有备用的铁路摇车。”
副司令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,嘴角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狞笑。
他以为自己的伪装和金蝉脱壳天衣无缝。
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但他根本不知道。
在现代科技面前。
一切伪装,都是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陈烈没有带人去像无头苍蝇一样,重新钻进指挥部的废墟里盲目搜查。
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里找人,那是二战时期的笨办法。
陈烈回到了机械厂的核心厂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