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口只有一个。”
“奉天西门外,三里河的排污口。”
陈烈收起图纸,将手枪插回枪套。
“走地面。”
“去出口等他。”
“给他一个最体面的死法。”
与此同时。
奉天城的地下排污管道深处。
日军副司令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腰深的污水中艰难跋涉。
这里没有一丝光亮。
周围全是令人窒息的恶臭和腐败的垃圾。
肥大的老鼠在水面上游来游去,甚至爬到了他的肩膀上。
但他根本不敢出声。
只能死死咬着牙,用手在冰冷的砖壁上摸索着前进。
他的双腿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。
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吞下了一把冰渣般刺痛。
“活下去……”
“只要走出这条下水道,我就能活下去……”
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打气。
昔日里那个耀武扬威的将军,此刻真的犹如一条丧家之犬。
突然,前方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蹚水声。
副司令浑身一颤,立刻将身体紧紧贴在管壁上,屏住呼吸。
“谁?”
黑暗中,传来一个颤抖的日语声音。
副司令松了一口气。
是自己人。
几道微弱的手电筒光芒亮起。
三个同样穿着破烂军服、满身污血的日军溃兵,出现在他的视线中。
他们是在地面巷战中被打散,误打误撞逃进下水道的。
“你也是从机械厂逃出来的?”
一名溃兵用手电筒照在副司令满是污泥的脸上。
完全没有认出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官。
副司令压低声音,沙哑地回答。
“是。”
“长官们都玉碎了,支那人杀进来了。”
“我们必须从西门的排污口逃出去。”
溃兵们犹如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点头。
“好,我们一起走!”
四个人结伴,在黑暗恶臭的下水道里继续向前摸索。
头顶上方。
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坦克的轰鸣声。
大地的震颤,让下水道里的灰尘不断掉落。
副司令听着头顶的动静,心里充满了恐惧,但也有一丝侥幸。
“陈烈。”
“你这个魔鬼。”
“你一定以为我和那些参谋一起死在指挥部了吧?”
“你永远也想不到,我会换上士兵的衣服,混在溃兵里逃走。”
“等我回到大本营,一定会带领大军,踏平你的长白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