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白山三十万守备大军,全线出击!”
“不需要带重武器,轻装简从,全速追击!”
“趁他病,要他命!”
抗联的战士们穿着厚实的棉衣,犹如出笼的猛虎,在雪地里发足狂奔。
这是一场残酷的死亡竞速。
一天一夜的疯狂追击。
日军在丢下了将近八万具冻死的尸体后。
田俊六终于带着剩下的二十二万残兵败将,退入了奉天重镇。
厚重的城门轰然关闭。
日军士兵们冲进城内的民房和兵营,点燃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,疯狂地汲取着热量。
他们以为,躲进这座高大的城池,就安全了。
然而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,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,已经悄无声息地撒下。
奉天重镇外围。
老总坐镇中军。
庞大的装甲指挥车,停在距离奉天城墙不足两公里的高地上。
指挥车内,灯火通明。
电台的滴答声不绝于耳。
老总披着军大衣,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各部队,就位了吗?”
参谋长拿着通话器,声音压抑着万分激动。
“报告老总!”
“一纵队,已切断奉天东门退路!”
“二纵队,已完成对南门的战术穿插!”
“三纵队、四纵队,已在西门和北门构筑了交叉火力网!”
“三十万大军,已经将奉天重镇,围得水泄不通!”
老总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兵临城下。”
“今晚,我要让这座城,变成田俊六的铁棺材。”
夜色深沉。
抗联的战士们,犹如隐匿在黑暗中的狼群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点火。
三十万人,在这座巨大的城池四周,保持着令人窒息的静默。
微声冲锋枪的枪口,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幽光。
迫击炮阵地已经悄无声息地构筑完毕。
炮口直指城内的日军指挥所。
肃杀之气。
一种前所未有、浓烈到实质的肃杀之气,犹如一层厚厚的阴霾,彻底笼罩了整个奉天全城。
城墙上的日军哨兵,趴在沙袋上,冻得瑟瑟发抖。
他隐隐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
他举起望远镜,向城外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