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重镇。
正面战场。
长白山守备军的第一波冲锋,刚刚退了下来。
雪地上,留下了一百多具抗联战士的遗体。
老总站在距离松江镇五公里外的隐蔽指挥所里。
举着望远镜,双手因为愤怒和万分焦急而微微颤抖。
“停止无谓的冲锋。”
老总的声音十分低沉,透着难以掩饰的心痛。
“这块骨头,太硬了。”
松江重镇,原本就是日军在满洲的工业核心枢纽。
田俊六接手后,为了囤积三十万大军的过冬物资,将这里改造成了一座真正的钢铁怪兽。
望远镜里。
整座小镇被布置了整整三层防御圈。
最外围,是深达三米的反坦克壕沟。
壕沟后方,是绵延数公里的高压电网和高密度混合地雷阵。
连一只野兔都休想活着跑过去。
第二层防御圈,更是让人绝望。
暗堡林立。
几百个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堡,犹如毒疮一般,密密麻麻地镶嵌在雪坡和残破的民房之中。
每一个地堡,都配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。
它们构成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。
只要抗联的步兵一露头,立刻就会被这密集的钢铁风暴撕成碎片。
而最让人头疼的,是松江重镇的主城门。
那不再是传统的木制城门。
而是两扇厚达半米、由纯钢板整体浇筑而成的超级防爆门。
城墙也被加固了三层厚厚的速凝水泥。
上面架设着大口径双联装高射机枪,平射压制。
固若金汤。
这四个字,被日军演绎到了巅峰。
“老总,咱们的重火力全被调走了。”
参谋长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急得直搓手。
“大壮的重装炮兵团去轰炸鸭绿江了。”
“李云龙的坦克装甲集群,死死钉在山海关。”
“咱们现在手里,除了一些六十毫米的轻型迫击炮,连一门超过一百毫米口径的重炮都没有!”
“这种轻型炮弹砸在鬼子的钢板门上,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!”
“缺乏重炮,这攻坚战简直比登天还难!”
老总放下望远镜,眉头紧锁。
长白山的三十万日军正在疯狂压缩根据地的生存空间。
时间每拖延一秒,大后方的危险就增加一分。
如果没有重炮轰开那扇厚重的钢板城门。
派再多的步兵上去,也只是往日军的绞肉机里填人命。
“陈烈呢?”
老总突然转过头,声音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他不是带人去抄田俊六的后路了吗?”
参谋长摇了摇头,满脸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