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黑山。
硝烟弥漫。
坑道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陈烈靠在冰冷的岩壁上。
外骨骼的液压杆发出微弱的嘶鸣,散热口喷吐着白色的蒸汽。
外面的炮火声,突然变了。
原本连绵不绝的日军重炮,出现了停滞。
取而代之的,是远方传来的沉闷爆响。
嗵,嗵,嗵。
声音发闷,节奏紧凑。
陈烈猛地睁开眼睛。
那是六十毫米迫击炮的群射声。
张厂长手底下焊出来的管子,声音他再熟悉不过。
火力点不在正面。
而在日军的大后方。
李云龙也竖起了耳朵,趴在洞口往外看。
“教官,外面的狗皮膏药好像乱套了!”
李云龙兴奋地大喊。
“他们的炮停了!”
陈烈站起身。
走到洞口,目光穿透风雪。
远处,日军的后方指挥营地,火光冲天。
那是温压弹洗地的独有景象。
“不是乱套。”
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“是老总来了。”
李云龙瞪大了牛眼。
“老总?他把家底全带出来了?”
“只有主力部队的规模,才能打出这种压制力。”
陈烈伸手,解开胸前的金属卡扣。
气压释放。
沉重的单兵外骨骼从他身上剥离,重重砸在地上。
这套用来运输弹药的装备,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接下来的战斗,需要的是绝对的致命与灵活。
陈烈手腕一翻。
一把通体漆黑、造型狰狞的重型狙击步枪,出现在手中。
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。
大口径。
穿甲弹。
陈烈拉动枪栓,子弹上膛。
发出一声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撞击声。
他转过身,看着坑道里一千名双眼冒火的特战队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