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张厂长满脸黑灰。
手里捧着一颗刚复装好的六十毫米迫击炮弹。
炮弹外壳有些粗糙。
但里面装填的,是陈烈用化肥提纯的烈性炸药。
“老总,您瞧好吧。”
张厂长声音发抖,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前面五十米。
架着一门抗联自己焊出来的简易迫击炮。
钢管加铁板底座。
一根硬质合金击针。
简陋得像个破旧的旱烟袋。
连个瞄准镜都没有。
炮手是个打过仗的老兵。
他调整好炮管的仰角。
接过张厂长手里的炮弹。
“放!”
老兵双手松开。
炮弹顺着光滑的无缝钢管滑入底部。
底火撞击击针。
嗵!
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炮弹拖着尖锐的尾音,划破长白山的风雪。
飞向两公里外的无人山谷。
老总立刻举起望远镜。
呼吸都屏住了。
抗联能不能挺起腰杆,就看这一哆嗦了。
炮弹落入了山谷的标靶区。
轰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地面猛地抖了一下。
掩体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老总在望远镜里,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爆炸中心。
一团黑红色的火球猛然腾起。
冲击波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扩散。
卷起漫天风雪和冻土。
标靶旁边,有几棵几人合抱粗的百年老松树。
在爆炸的中心点。
直接被连根拔起。
粗壮的树干被生生折断。
撕裂成无数碎木块,向四面八方飞射。
爆炸产生的弹坑,足足有两米深。
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。
焦黑一片。
树皮和积雪什么都没剩下。
老总的手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