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还在烧。
马肉汤的香味飘满山谷。
战士们围着大铁锅,又唱又跳。
哪怕是冰天雪地,也挡不住这股热乎劲。
这是抗联建军以来,打得最富裕的一仗。
扬首长喝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清酒。
满脸红光。
陈烈站在风口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他没有去凑热闹。
更没有喝醉。
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
十步杀一人是痛快。
但战争不是杀人游戏,是国家战争机器的碰撞。
李宁玉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,快步走来。
“教官,新情况。”
陈烈接过电报。
扫了一眼。
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转身走向扬首长。
扬首长正搂着几个团长吹牛。
“老弟,发车时间还没到,再来喝一碗!”
陈烈一把按下扬首长的酒碗。
将截获的密电拍在桌子上。
“酒醒醒。”
“看看这个。”
扬首长愣了一下。
借着火光,看清了电报上的字。
酒意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这……”
“梅真老鬼子要调动关东军航空兵主力?”
陈烈面无表情。
“关东军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这次咱们打痛了他们,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“梅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下次来的,就不会是这些二流的守备大队了。”
“是飞机。”
“是重炮联队。”
扬首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航空兵主力,重炮联队。”
“咱们这山沟沟,防不住啊。”
抗联现在的重火力,打步兵是碾压。
但要是面对铺天盖地的轰炸机和重炮洗地。
一样得吃大亏。
陈烈敲了敲桌子。
“居安思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