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长,那是军马,金贵着呢。”
“留着拉大炮多好?”
“拉个屁的大炮!”
扬首长眼珠子一瞪。
“咱们现在有卡车,有雪地摩托,还差这两条腿的畜生?”
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的坐骑,也得给老子炖了!”
“给前线的弟兄们接风洗尘!”
“是!”
山谷里,篝火燃起。
几十口大铁锅架在火上。
马肉翻滚,肉香四溢。
浓郁的热气驱散了长白山的严寒。
每一个抗联战士的脸上,都洋溢着胜利的狂喜。
终于不用啃树皮了。
终于不用挨冻了。
几个刚入伍的新兵,端着满是油星子的肉汤。
一边吃,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。
“哭啥?”
老兵拍了拍新兵的脑袋。
“俺好几年没吃过肉了。”
“俺爹娘要是能活到现在,该多好。”
老兵叹了口气,拍拍手里的新式步枪。
“放心吃。”
“以后跟着陈教官,顿顿有肉吃。”
扬首长拎着两瓶缴获的清酒。
走到陈烈面前。
倒满三个粗瓷大碗。
酒水在火光下荡漾。
“老弟。”
扬首长端起第一碗。
神色变得庄重无比。
“这第一碗,敬死在山里的弟兄们。”
“敬那些被鬼子祸害的乡亲。”
说完,将酒缓缓洒在身前的雪地里。
陈烈没有说话。
端起面前的一碗,同样洒在地上。
扬首长端起第二碗。
“这第二碗,敬老总。”
“老总在后方运筹帷幄,顶着压力给咱们撑腰。”
两人仰头,一饮而尽。
清酒度数不高,但喝进胃里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