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铁桥。
寒风刺骨。
几百名日军俘虏跪在雪地里。
双手抱头。
瑟瑟发抖。
地上全是被他们扔掉的三八大盖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,现在活像一群待宰的鹌鹑。
抗联的战士们端着枪,把他们围在中间。
但是。
枪声并没有立刻响起。
场面出奇的安静。
前排几个刚参军不久的新兵,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们没打过这种仗。
对面的鬼子虽然可恨。
但现在手无寸铁,跪在地上哭喊求饶。
这让新兵们本能地产生了犹豫。
“排长。”
一个新兵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真……真全杀了?”
“他们都投降了,咱们不是有优待俘虏的规矩吗?”
三排长走过去,一脚踹翻那个新兵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!”
“想想咱们死在山里的兄弟!”
新兵爬起来,眼圈红了。
“俺知道。”
“可对着没拿枪的人打,俺下不去手。”
这种犹豫的情绪,在抗联的队伍里蔓延开来。
不少老兵也皱起了眉头。
八路军的纪律摆在那里。
杀俘,是要上军事法庭的。
李云隆提着刀走过来,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一群没卵子的怂货!”
“小鬼子杀咱们中国人的时候,手软过吗!”
李云隆端起波波沙,就要开枪。
突然。
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枪管。
陈烈。
他从列车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面无表情。
脚步声在雪地里嘎吱作响。
陈烈走到那个新兵面前。
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下不去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