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鸹岭。
血腥味还没散。
几辆偏三轮摩托车停在据点外面。
履带装甲车在后面压阵。
关东军的一个野战大队接管了现场。
大队长佐佐木踩着军靴。
走在满地碎肉的战壕里。
脚下发粘。
踩下去。
拔出来。
带着拉丝的血水。
佐佐木没有捂鼻子。
他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一路走过来。
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看到。
“大队长阁下。”
军械官石田小跑过来。
手里端着个白茬木盒子。
里面装着刚从泥里挖出来的东西。
“说。”
佐佐木停下脚步。
“皇协军第五营,外加我们的两个督战排,全员碎尸。”
石田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溃败。”
“是碾压。”
“单方面的屠杀。”
佐佐木盯着石田手里的木盒。
“抗联干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他们哪来的重炮?”
佐佐木指着炸成平地的掩体。
“这种破坏力,至少是一个野炮联队的齐射。”
石田摇了摇头。
从盒子里捏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片。
铁片边缘锋利。
带着规则的网格纹路。
“不是重炮。”
“是手雷。”
佐佐木冷笑一声。
“石田君,你今天没睡醒?”
“什么手雷能把五百人炸成肉馅?”
“你当大日本皇军的智商是负数?”
石田苦笑。
把铁片递过去。
“大队长,您仔细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