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外面不是旷野。
是一片棚户区。
陈烈落地后没停。
他收了战术滑轮。
打了个手势。
三十个人立刻散开。
贴着冰冷的青砖墙根往前摸。
像三十个没有体温的幽灵。
大壮的喘气声有点粗。
这半宿跑下来,铁打的汉子也得累脱层皮。
“教官,这地方真绕。”
大壮压低声音。
“闭嘴。”
陈烈没回头。
“省点力气用来跑路。”
猴子在后面捅了大壮一下。
“小心咬了舌头。”
前面突然有狗叫。
汪汪汪。
声音很凶。
不是普通的野狗。
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日本狼青。
狗鼻子不讲道理。
手电筒的光柱跟着扫了过来。
在黑夜里乱晃。
皮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很杂乱。
咯吱咯吱。
一个小队的鬼子宪兵。
堵在了巷口。
沙袋已经垒起来了。
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上面。
枪口冒着寒光。
“路被堵死了。”
赵铁柱靠在墙角。
他握紧了手里缴获的步枪。
“硬拼?”
大壮摸出腰里的手雷。
手指扣住了拉环。
陈烈一把按住大壮的手腕。
“把那铁疙瘩塞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大壮不解。
“嫌命长?”
陈烈声音很冷。
“城里刚放完大烟花。”
“鬼子正愁找不到正主。”
“你这一声响,五分钟内能引来一个联队。”
大壮咽了口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