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工头子疯了一样朝着陈烈磕头,额头砸在冻土上,血肉模糊。
他太清楚自己曾经对这些人做过什么。
如果落在这群战俘手里,那绝对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折磨。
陈烈连眼皮都没抬,转身走向另一边。
“动手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赵铁柱第一个扑了上去。
他没有用枪,也没有用刀。
他抡起手里那把生锈的矿镐,对准监工头子的小腿骨,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骨头碎裂的闷响。
“啊!”
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直冲云霄。
紧接着,十几个抗联老兵,几百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百姓,犹如狂暴的蚁群,瞬间将这几个监工淹没。
没有一刀致命。
只有铁锹拍碎关节。
只有矿镐一点点凿烂皮肉。
甚至有人直接上嘴,生生死咬住仇人的要害,任凭鲜血喷溅也死不松口。
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在后山兵营里回荡。
但这声音,听在战俘们的耳朵里,却如同世间最解恨的仙乐。
这是复仇。
是最原始、最血腥、也最公平的血债血偿。
陈烈背对着这场凌迟,默默检查着手中高精狙的弹匣。
大壮咽了一口唾沫,走到陈烈身边。
“教官,这帮兄弟心里的火,算是彻底泄出来了。”
“等这火泄完,他们就是一群连死都不怕的铁血老兵了。”
陈烈微微点头,将弹匣推入枪膛。
“被当成狗一样压迫了太久,血性会被冻住。”
“只有用仇人的血,才能把这股血性重新烫活。”
陈烈抬起头,看向黑瞎子崖的正前方。
火炮声还在轰鸣,炮弹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“扬首长还在前面硬扛着鬼子的主力。”
陈烈按下喉膜耳机,接通了幽灵小队的频道。
“各小组汇报情况。”
“报告教官,一队已经控制了鬼子的军火库,炸药安放完毕,随时可以起爆。”
“报告教官,二队已经将鬼子的过冬棉衣和口粮全部分发给战俘。”
陈烈看了一眼身后。
那几声惨叫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地上只剩下几滩分不清形状的肉泥。
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提着一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,大步走到陈烈面前。
他的身后,跟着两千多名已经穿上了日军棉大衣、手里握着各种武器的战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