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人洞大本营,密室里。
杨首长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镜泊湖,一双熬红的老眼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五十辆满载越冬物资的重型卡车,配属装甲车和重机枪押运。
这块肥肉太诱人了,但也太要命了。
“不行!三十个人去劫装甲车队,这是去送死!”
杨首长猛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,转头死死盯着陈烈。
“陈老弟,我知道你本领大,你手底下的幽灵小队也是精锐里的尖子。”
“但那是一整个大队的鬼子正规军!冰面上没有任何掩体,重机枪一扫,连个躲的坑都没有!”
首长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。
“要干,就干票大的!”
“老赵!去把一营和二营给我全拉出来!四百号敢死队,全都挂满新造的手雷!”
“只要能拿下这批冬装,老子就算填进去半个营的命,也值了!”
赵政委在一旁红着眼,一言不发,显然是默认了这种惨烈的添油战术。
“糊涂。”
陈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他大步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镜泊湖那宽阔的冰面上重重一划。
“首长,打仗不是算账,命不是这么填的。”
“镜泊湖的冰面在深冬冻得比石头还硬,一马平川。鬼子的装甲车探照灯一扫,四百个人就是四百个活靶子。”
陈烈转过头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套老旧的战术思维。
“四挺九二式重机枪,交叉火网的覆盖范围是八百米。”
“你们的两个营连车皮都摸不到,就会在冲锋的路上被统统打成肉泥。”
“那不是打伏击,那叫排队枪毙。”
杨首长被噎得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:“那你说咋办?眼睁睁看着这五万套棉服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?让剩下的兄弟们在雪地里冻死?”
“我说了,我带幽灵小队去。”
陈烈双手撑在桌面上,压迫感十足。
“三十个人,目标小,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车队跟前。”
“首长,您的任务是统筹大局,带着主力部队在这大山里活下去。”
陈烈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冷血与狂傲。
“长官们负责活着。”
“杀人的脏活,我一个人去干。”
“我保证,这五十辆车里的物资,连一根纱线都不会少。”
密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杨首长死死盯着陈烈,足足过了半分钟,那股子拗劲儿终于泄了下去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吹牛。
“老王!”
首长转头冲着门外大吼。
“停下手里所有的活儿!把兵工厂所有的火药和废钢管全给老子匀出来!”
“陈教官要什么,你们就造什么!误了事,老子毙了你!”
整个修械所的齿轮瞬间改变了转动方向。
陈烈没有要常规的复装子弹。
他拿着纸笔,在油灯下画出了一张简易的反装甲定向地雷图纸。
利用系统空间里剩下的高能C4炸药作为底火,外面包裹着兵工厂连夜铸造出来的漏斗形生铁壳子。
聚能破甲原理。
老铁匠王师傅看着图纸,一头雾水:“教官,这雷咋是个漏斗状的?口子全敞着,威力不全散了吗?”
“这叫金属射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