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单……就在我皮靴底下的夹层里……”
陈烈偏了偏头,站在门口的大壮立刻拔出军刺,三两下挑开了那双被脱下来的德制军靴。
果然,从鞋底的防潮油纸里,掏出了一份写满密密麻麻日文的微缩名单。
“教官!找着了!”
大壮抖了抖名单,满脸兴奋。
陈烈没有回头,锐利的目光依然死死钉在北原的脸上。
“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说点有用的。”
“你们挺进队进山,不可能光靠两条腿。你们的物资补给站,在哪?”
北原少佐倒吸着凉气,浑身的肌肉因为失温而无法控制地抽搐。
“在……在西南方向三十公里外……落鹰谷……”
“那里是一个废弃的伐木场……现在是我们的前线物资中转站……”
陈烈眼眸微眯:“有多少人把守?里面有什么货?”
“一个……一个满编的守备中队……一百八十人……”
北原少佐大口喘息着,将关东军的底牌全盘托出。
“里面存放着准备发给伪满洲国军的……整整三卡车越冬棉服!”
“还有两部大功率的特种电台……负责引导新京的轰炸机群……”
“我都说了!我全说了!”
北原少佐疯狂地挣扎着铁链,瞎眼里满是哀求。
“给我个痛快!杀了我!”
门外。
杨首长和赵政委听到“越冬棉服”
四个字,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
深冬眼看就要到了。
抗联现在虽然有了子弹,但战士们身上穿的,还是秋天打满补丁的单衣!
每天晚上,都有兄弟因为扛不住这零下四十度的严寒,在睡梦中被活活冻掉脚趾,甚至永远闭上眼睛!
那三卡车棉服,简直就是救命的活神仙!
陈烈听完,眼底的冷光终于收敛了少许。
他从大壮手里接过那份暗探名单,随手叠好塞进口袋。
“你的口供,买不了你的命。”
陈烈转身向冰窖外走去。
“但可以让你死得稍微痛快点。”
他路过大壮身边,只留下了两个字。
“处理掉。”
大壮咧嘴一笑,手里的三棱军刺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哧!”
一刀封喉。
北原少佐的挣扎戛然而止,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这名手上沾满抗联鲜血的关东军王牌头子,就这么像一条冻死狗一样,被悄无声息地钉死在了仙人洞的地下冰窖里。
陈烈推开沉重的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