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!哒哒哒!”
火舌从二十米高的绝壁边缘喷吐而出。
大壮死死压着微型冲锋枪的枪托,大拇指精准地控制着射击节奏。
枪口每一次轻微的跳动,谷底必然有一团血花随之绽放。
三十名幽灵队员,三十把喷吐着复装黄铜子弹的火器。
这是一场纯粹的战术霸凌。
“隐蔽!寻找出弹点!反击!”
谷底,北原少佐趴在满是同伴残肢的血水里,嘶哑的嗓音已经破了音。
他那双被强光严重灼伤的眼睛只能勉强看到一片模糊的红斑,双耳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判断敌人的确切方位。
作为接受过德国勃兰登堡特种教官亲手调教的尖子,他凭借肌肉记忆,一把拽过身边还在惨叫的机枪手。
“开火!对着上面开火!”
机枪手瞎着眼,胡乱地举起手里的德制MP38冲锋枪,扣住扳机死死不撒手。
九毫米的派拉贝鲁姆手枪弹像没头苍蝇一样射向半空。
“叮当!叮当!”
绝大部分子弹连绝壁的边缘都没摸到,便无力地砸在玄武岩的冻冰上,弹飞进黑夜里。
这种用来进行堑壕近战扫荡的利器,在这种二十米落差的仰射角度下,简直就是个烧火棍。
北原少佐听着那软绵绵的弹着点声音,心头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力感。
火力够不着!
他们引以为傲的德式装备,被对方的地形优势彻底锁死了!
“掷弹筒!瞎了也给我打!”
北原少佐一脚踹在旁边一名军曹的后背上。
那名军曹忍着剧痛,摸索着拽过一具八九式掷弹筒,刚想往里面塞榴弹。
高处。
猴子右眼贴在三八大盖的机械瞄具上,冷笑一声,果断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发复装穿甲弹犹如长了眼睛,自上而下,精准无误地贯穿了那名军曹的后脖颈。
巨大的动能将他的颈椎骨瞬间扯碎,整个脑袋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折叠角度,死死砸在掷弹筒的炮管上。
“大队长……我们顶不住了……”
一名中尉连滚带爬地凑到北原身边,身上昂贵的防寒服已经被打成了破布条。
“对方的火力太稳了!这不是胡乱扫射,这是精准点名!”
“他们根本不怕暴露位置,他们是在把我们当靶子练枪!”
北原少佐死死咬着牙,口腔里满是血腥味。
王牌?
什么是王牌?
大日本帝国耗费无数资源砸出来的满洲挺进队,此刻在对手面前,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!
没有战术拉扯,没有兵力穿插。
对方甚至连露个脸的兴趣都没有,就用最粗暴、最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,将他们所有的特种战术全部碾碎成渣!
“准备定向爆破块……”
北原少佐满脸狰狞,从腰间摸出一块C4炸药。
既然冲不出去,那就把两边的岩壁炸塌,大家一起埋在死谷里!
他刚摸出引信。
“哒哒!”
两发子弹精准地削断了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!
北原少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炸药块脱手掉进血坑里。
崖顶边缘。
陈烈单手端着微冲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他透过热成像视野,冷漠地看着底下那个失去双指、在地上疯狂翻滚的最高指挥官。
“我说过,留他一条命。”
陈烈按住喉部的通讯器,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