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葫芦谷,是个好地方。”
陈烈的声音在雪松下淡淡飘散。
打柴班长死死捏着步枪的背带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就算再迟钝,此刻也反应过来了。刚才那帮一口一个“同志”
、眼泪汪汪的五军溃兵,根本不是什么自己人。
那是小鬼子扮的!
“陈教官……俺……俺差点把东洋畜生引进兵工厂……”
班长黑红的脸上满是懊恼,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
“不怪你。”
陈烈随手解下腰间的两枚现代军用M84震撼弹,食指勾住了拉环。
“关东军的‘满洲挺进队’,学的是正宗特种渗透。”
“东北话,生活习惯,连他们身上伤口的腐烂程度,都是提前算计好的。”
“你们这些没经过反间谍训练的常规后勤兵,看不出破绽是正常的。”
陈烈抬起头,看了一眼天色。
风雪又开始紧了。
“带你的人,把木头背回厂里去。”
陈烈一挥手,不容置疑。
“告诉杨首长,兵工厂的大门给我焊死。”
“不管葫芦谷里听到多大的雷声,谁也不许探头。”
打柴班长咬了咬牙,重重地敬了个礼:“教官保重!俺们在炉子前头等您回来!”
二十分钟后。
葫芦谷外围。
这里的地形就像是一个肚子大、口子小的天然闷罐。
两侧全是近乎垂直的玄武岩断壁,上头挂着常年不化的冰瀑,一旦钻进谷底,唯一的出口就是来时那条不到三米宽的窄道。
大壮带着三十名幽灵队员,早就披着白色的极地吉利服,死死贴在了葫芦谷上方的岩壁边缘。
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刚从兵工厂流水线上摇出来的黄铜子弹。
底火完美,黄澄澄的,透着一股子踏实。
“教官。”
大壮看着犹如大鸟般自下而上攀上崖顶的陈烈,压低了嗓门。
“底下的猪进罐子了。”
“一共二十头,带队的是个大鱼。俺刚才拿望远镜瞅了,这帮孙子一进死胡同,立马把身上的破棉袄扯了。”
猴子在一旁直磨牙:“里头穿的全是德国造的毛皮防寒服,手里掏出来的全是MP38冲锋枪!带的全是烈性炸药块!”
陈烈趴在冰壁前,连热成像夜视仪都没开。
底下的动静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八嘎!”
葫芦谷底,那名日军特种队长猛地将手里的地图砸在积雪上,脸色铁青。
“这里根本没有地下暗河的水声!也没有生火的烟柱!”
“我们被那个支那人骗了!这是个封闭的死谷!”
队长毕竟是接受过严格双重特训的精英,反应极其神速。
“撤退!立刻原路返回!”
“那个指路的支那人绝对有问题!他身上没有任何防寒装备,但站立的姿态完全是顶尖特种兵的防御戒备!”
“快!冲出谷口!”
二十名挺进队队员迅速端起冲锋枪,交替掩护着向谷口狂奔。
战术动作极其规范,枪口始终指着上方可能出现伏击的死角。
“王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