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型大狙的枪栓被干脆利落地推上。
陈烈没有再看热成像瞄准镜,单手将这头喷吐死亡火舌的钢铁巨兽甩到背后,用战术锁扣死死固定。
不需要了。
剩下的活儿,是用刀的距离。
他反手摸向腰间。
左手,是那把散发着嗜血幽芒的哑黑色特战三棱军刺。
右手,是早先缴获的那把九八式将官刀。
一长一短。一轻一重。
“咔哒。”
陈烈拉下战术面罩,双腿在绝壁边缘猛地一蹬。
整个人犹如一只展开双翼的巨大夜枭,借助陡峭的山势和积雪的缓冲,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向山谷底部的黑松林直扑而下。
……
黑松林边缘。
二十七个丢掉步枪、连滚带爬的日本兵,终于一头扎进了这片茂密的林子。
“安全了……那大口径子弹打不透这些百年老树……”
一名日军老兵背靠着粗大的松树干,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酸水,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
只要熬过今晚,就能顺着原路逃回联队部。
“别停!继续往深处走!”
另一名残存的军曹嗓子已经彻底嘶哑,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风雪,生怕那个索命的白点再次亮起。
“那个怪物……他可能追上来!”
“他只有一个人!就算他枪法再准,到了这林子里,他也得变瞎子!”
老兵咬着牙反驳。
话音未落。
老兵头顶的松树枝丫上,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下一团白色的积雪。
紧接着,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,犹如铁钳般从天而降,死死扣住了老兵的下巴!
“谁告诉你,我们只有一个人?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老兵耳边炸响。
大壮!
他犹如一头真正的倒挂猿猴,双腿死死绞住树干,上半身倒垂下来。
在老兵连反应都没做出的零点几秒内。
大壮双手猛地向反方向狠狠一拧!
“咔嚓!”
颈椎骨折的脆响,在寂静的林子里异常刺耳。
老兵的脑袋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,死鱼般的眼睛刚好对上了那名军曹惊骇欲绝的脸。
“敌……敌袭!”
军曹的吼声刚冲出喉咙,便戛然而止。
“噗嗤!”
一侧的雪坑里,猴子犹如鬼魅般窜出。
特战军刺的锋刃顺着军曹的肋骨缝隙,狠狠掼入心脏,手腕熟练地一绞,直接拔出。
没有任何停顿,猴子顺势一个前滚翻,扑向了下一个目标。
拔刀,突刺,割喉。
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