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松林外围,狂风在山谷间嘶吼。
“停止前进!”
桥本大尉猛地抬起戴着厚重皮手套的右手,身后的两百名日军瞬间急停,整齐划一的军靴踩踏声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。
探路的那几条库页岛军犬,此刻正死死趴在雪地里,夹着尾巴,喉咙里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呜咽声。
任凭牵犬的士兵如何用皮靴踢踹,这些平时凶悍无比的畜生,就是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连狂风都吹不散的血腥味。
“手电筒!打过去!”
桥本大尉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几道惨白的光柱瞬间撕裂黑暗,齐刷刷地扫向前方那个高出地面的巨大风口。
下一秒。
整个两百人的加强中队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吧嗒。”
一名日军老兵手里的三八大盖,毫无征兆地滑落,砸在冻硬的雪地上。
没有人去责怪他的失态。
因为所有看到那一幕的小鬼子,此刻都觉得一股比零下四十度还要冰寒的寒气,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风口的那块巨大青石上。
二十颗属于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头颅,被整整齐齐地垒成了一座金字塔状的京观!
惨白的脸色,凝固的暗红色血冰。
那二十双因为极度恐惧而暴凸的眼球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这群后来者!
最顶端的那颗脑袋,正是他们派出去的侦察小队队长!
而在那座骇人听闻的京观下方。
四个用鲜血深深烙印在青石上的汉字,犹如四把滴血的钢刀,狠狠插进了每一个日军的眼球里。
血债血偿!
“魔鬼……这是支那人的魔鬼……”
一名年轻的日军新兵双腿发软,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架。
大日本皇军纵横满洲,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?
这根本不是打仗!这是单方面的屠宰!是赤裸裸的羞辱!
“八嘎呀路!”
桥本大尉目眦欲裂,一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隐秘的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他猛地转过身,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。
“立刻给联队长阁下发电报!”
“侦察小队全体玉碎!头颅被支那人砍下筑成了京观!”
“凶手就在山里!绝没走远!”
日军驻地,联队指挥部。
木村大佐死死捏着手里的电报纸,手背上的青筋宛如一条条扭曲的毒蛇。
二十名帝国最精锐的斥候。
一枪未发。
被人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,连脑袋都砍下来堆在了路口?
血债血偿?!
“大佐阁下……”
少佐参谋跪在地上,冷汗湿透了后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欺人太甚……”
木村大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犹如野兽受伤后的狂暴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