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脑袋垒好了?”
陈烈连看都没看一眼身后那座骇人的京观,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大壮满手是血。
他把刀刃在防寒服的裤腿上狠狠蹭了两下,重重点头。
“教官,全垒在风口了!”
“二十个狗头,一个不少。明早这邪风一吹,血腥味能顺着山脊飘出十里地去!”
三十名幽灵队员站在风雪中,眼底的狂热还没褪去。
他们等着教官的夸奖。
可陈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战术腕表。
“刚才的突袭,你们全都不及格。”
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所有人的兴奋。
大壮愣住了。
猴子也捏紧了手里的军刺。
“动静太大,手法太糙。”
陈烈抬起手,指向前方一片被深沉黑夜笼罩的低洼雪谷。
“这二十个被你们乱刀捅死的,只是小鬼子放出来的探路尖兵。”
“顺着雪橇的压痕往前两公里,有一个临时营地。”
“那里驻扎着这支先遣小队的后卫,整整二十头鬼子,还有一部用来随时呼叫轰炸机的电台。”
陈烈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十个汉子。
“给你们最后一次补考的机会。”
大壮猛地抬起头,双眼瞬间布满血丝。
“教官!再给俺们一次机会!”
“要是再让这帮畜生发出半点动静,俺大壮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!”
陈烈没有废话。
他一把拉下头盔上的微光热成像夜视仪。
“出发。”
两公里的雪路,对于这群刚刚经历了基因潜能强化的抗联战士来说,转瞬即至。
风雪越来越大。
陈烈没有带队冲锋。
他犹如一只蛰伏的雪豹,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营地侧方的一处绝佳制高点。
单膝跪地。
那把沉重的高精反器材狙击步枪,被稳稳架在冻硬的岩石上。
“嗡”
伴随着夜视仪的一声轻微电子启动音。
漆黑一片的山谷,在陈烈的右眼里瞬间变成了单向透明的屠宰场。
二十个橙红色的高亮人形热源,清晰地分布在三个行军帐篷和两个外围的掩体后方。
“大壮,左边帐篷,六个。”
“猴子,右边帐篷,六个。”
“栓子,中间的指挥帐篷,除了带队的一个活口,剩下的全切了。”
陈烈没有使用任何通讯设备。
在行动前,他已经用最简练的手语,给这群狼崽子分配好了猎物。
三十名幽灵队员穿着纯白色的极地吉利服,趴在齐腰深的雪窝里。
他们连呼吸都融化在了风雪中。
陈烈透过狙击枪的高倍热成像瞄准镜,冷冷地俯视着全局。
“咔嚓。”
一枚12。7毫米的钨芯穿甲弹被无声地推入枪膛。
十字准星死死锁住了左侧掩体后的鬼子暗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