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营后方。
三十名被选中的抗联战士。
没有人动,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。
一道高大冷硬的黑色身影,拎着一个防腐木箱,悄无声息地从黑暗的死角中踏出。
“教官!”
大壮率先挺直腰板,三十个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陈烈身上。
那是一种犹如饿狼看到了领头狼般的狂热。
陈烈走到队伍正前方,将手里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木箱重重放在地上。
“啪嗒”
一声。
木箱的卡扣被踢开。
三十支装着幽蓝色液体的玻璃试管,静静地躺在防震棉里。
在雪地的微光反射下,那蓝色液体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感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大壮咽了一口唾沫,本能地察觉到这东西不简单。
“命。”
陈烈双手抱胸,声音比这零下四十度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“我背后的海外财团,花了天文数字的代价,从大洋彼岸最顶尖的实验室里弄出来的特效药。”
“喝了它,你们身上那些掏空底子的暗伤、冻伤,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愈合。”
“你们的骨头会比铁还硬,肌肉爆发力会翻倍。”
陈烈的话音刚落,三十名汉子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。
伤病,是悬在每一个抗联战士头顶的催命符。
能治好伤,还能增加杀鬼子的力气?天下还有这种神药?
“但是”
陈烈的目光猛地一沉,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压迫感。
“这药的药效,霸道到了极点。”
“它会强行撕裂你们萎缩的肌肉纤维,打断你们脆弱的骨骼结构,然后再重新拼装起来!”
“那个过程,就等于活生生地把你们的皮剥下来,再把骨头一寸寸碾碎!”
“疼,会疼得你们想立刻去死。”
陈烈冷冷地扫视着这三十张干瘪的脸庞。
“我再问最后一遍。”
“有没有人想退出?”
“现在滚回去睡觉,明天照样拿枪打鬼子,我不拦着。”
死寂。
背风坡上,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突然,大壮咧开干裂的嘴唇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,却充满无尽凶悍的笑容。
“教官,你太瞧不起俺们了。”
大壮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,一把抓起木箱里的一支试管。
“当年鬼子用烧红的铁条烙俺爹的胸口,俺爹连哼都没哼一声。”
“今天只要能给俺换来杀光那帮畜生的力气,别说敲碎骨头,你就是把俺的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放火上烤,俺大壮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大壮一口咬掉软木塞,仰起脖子,将那幽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“为了杀鬼子!”
剩下的二十九名战士齐声怒吼。
没有丝毫迟疑。
二十九人依次上前,拿起试管,仰头灌下。
喝完后,三十条汉子齐刷刷地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陈烈,仿佛在等待着审判的降临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三分钟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