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在黑瞎子沟的深处肆虐。
陈烈单手稳稳把控着九四式卡车的方向盘。
强烈的冲击波从后方横扫而来,震得沉重的卡车车身都在剧烈摇晃。
他连头都没回。
只是透过后视镜,冷漠地瞥了一眼那朵冉冉升起的死亡蘑菇云。
半个中队的关东军,连同那个罪恶的物资中转站,在C4与海量弹药的连环殉爆中,连点渣子都不会剩下。
“这才是刚收的一点利息。”
陈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,一脚将油门踩到底。
卡车在厚厚的积雪中发出一阵阵狂暴的轰鸣,朝着崖洞的方向狂飙突进。
距离崖洞所在的山岭还有不到两公里时,地形变得陡峭崎岖,卡车履带打滑,彻底无法前行。
陈烈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跳下驾驶室,抽出特战军刺,三两下割断了车厢上的粗大麻绳,将厚实的防水帆布扯了下来。
利用帆布、麻绳和几根砍断的松木,他用最快的速度,在雪地上绑出了一个宽大的简易拖地雪橇。
十箱九毫米冲锋枪弹药。
二十件崭新的日军越冬军大衣。
三箱装满消炎药、绷带和医用酒精的急救箱。
外加沿途顺手从鬼子军火库里拎出来的两挺歪把子轻机枪,和整整两箱香瓜手雷。
物资堆得像一座小山。
陈烈将粗糙的麻绳在肩膀上缠了两圈,双腿猛地发力。
战术军靴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凹痕。
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西伯利亚雪狼,拖着这重达几百斤的救命物资,在齐腰深的雪窝里,一步步向着悬崖顶端攀登。
此时,崖洞内。
大壮和栓子死死握着手里连子弹都没有的空枪,眼睛通红地盯着洞口。
远处的爆炸声,他们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火光,连崖洞里的积雪都映成了红色。
“大壮哥……那方向,是黑瞎子沟……”
小六子疼得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。
“恩人他……他会不会出事了?”
“那么大的动静,就算是铁打的人,也扛不住啊!”
大壮咬破了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他一把揪住小六子的衣领,低吼道: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恩人是下凡的杀神,那帮东洋畜生伤不了他一根汗毛!”
话虽这么说,但大壮的双手却抖得根本不受控制。
政委靠在石壁上,虚弱地喘息着,目光却异常坚定。
“不管陈烈同志能不能回来,他都是我们抗联的恩人,是我们民族的英雄。”
“如果他回不来,咱们就算化成鬼,也要把这份血债讨回来!”
就在几人抱着必死的决心,准备迎接最坏结果的时候。
洞口外,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还有重物在雪地上摩擦的沉闷声响。
大壮猛地端起空枪,死死顶住洞口:“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