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烈同志,你这是胡闹!”
政委猛地咳嗽两声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“那是半个中队的关东军!就算只有五十头鬼子,那也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!”
“还有机枪阵地!你一个人去,就是去送死!”
政委死死抓着垫在身下的破棉袄,急得挣扎着要爬起来。
“大壮!栓子!扶我起来,把能用的枪都带上,咱们抗联没有让恩人一个人去送死的规矩!”
大壮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珠子,抓起一把缴获的三八大盖,咔哒一声推弹入膛。
“恩人,俺大壮这条命是你给的。”
“要死,俺也死在你前头!”
栓子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往腰里别了两颗手榴弹。
小六子抱着受伤的腿,急得直捶大腿,恨自己是个累赘。
陈烈静静地看着这几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汉子。
他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,只有满眼的冷酷和绝对的理智。
“大壮,你连枪都端不稳了,拿什么冲锋?”
“栓子,你那两颗手榴弹,引信都受潮了,扔出去就是个哑炮。”
“至于你,政委。”
陈烈转过头,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政委的话。
“你现在的体温刚降下来,内脏有震伤,走不出二里地就会吐血倒在雪窝子里。”
政委愣住了,大壮和栓子也愣住了。
“你们去,不是帮我。”
“是拖我的后腿。”
陈烈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,直直地插进三人的心里。
难听,但字字见血。
“陈烈同志,我们抗联……”
政委嘴唇哆嗦着。
“长官。”
陈烈打断了他。
“咱们分工不同。”
“你们是这片黑土地上的火种,只要你们还活着,老百姓就知道抗联没死,这杆红旗就没倒。”
“这是你们的责任。”
“而我。”
陈烈一把掀开战术背包,从里面掏出两块用防水绝缘胶布包裹的特制C4高能炸药。
“我是一个没有编制的编外人员。”
“我的责任,就是把那些挡在你们前面的日本鬼子,一个不留地超度掉。”
陈烈熟练地将C4炸药塞进战术背心,又掏出两个备用的微型冲锋枪弹匣,咔咔两声扣在胸前。
“杀人的脏活,我一个人干就够了。”
政委看着陈烈那一身他根本看不懂的装备,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