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军刺没有直接挑飞指甲,而是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缓慢速度,顺着甲床一点点向里推进、翻转。
“人类的痛觉分为十级。”
陈烈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手术说明书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第一级是被蚊子叮咬,第三级是巴掌打在脸上,第七级是被棒球棍砸断骨头。”
“而现在……”
陈烈手腕猛地一拧,特战军刺的血槽在少尉的指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这是第九级。神经末梢的绝对粉碎。”
“呃啊啊啊!魔鬼!你是魔鬼!”
少尉的眼珠子死死往外凸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起,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整个人疼得几乎要缩成一个虾米。
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,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大壮和小六子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们杀过鬼子,也见过鬼子折磨战友。
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段。
没有歇斯底里的辱骂,没有疯狂的殴打,只有冷静到令人发指的精准折磨。
这才是真正的恶鬼!
“叫大声点,保持呼吸。”
陈烈抽出军刺,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。
紧接着,刀尖抵在了少尉的锁骨下方,那是一个非常隐秘的穴位。
“下面我带你体验一下第十级。这是现代战术心理击溃的必修课,叫‘活着凌迟’。”
军刺毫无阻碍地刺破皮肤,精准地扎进锁骨下方的神经丛。
陈烈的大拇指死死按住刀柄,轻轻搅动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少尉的喉咙里发出了犹如破风箱拉扯般的嗬哧声。
那种疼痛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极限,直达灵魂深处。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人抽出来,放在火上反复炙烤!
大小便在一瞬间失禁,腥臭味在洞内散开。
“天皇……救我……杀了我!求求你杀了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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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尉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,企图用脑震荡来换取昏迷。
但陈烈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,死死卡住了他的下巴,强迫他保持清醒。
“想死?在我手里,死是一种奢侈的奖励。”
陈烈的眼神如同看一件死物。
“我问,你答。”
“附近有没有物资中转站?”
军刺再次深入了一毫米。
“我说!我说!我都说!”
少尉的心理防线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,彻底土崩瓦解。
什么大日本帝国的荣耀,什么武士道的尊严,在这个仿佛来自地狱的男人面前,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笑话!
“向东十公里……黑瞎子沟……”
少尉浑身痉挛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像一条断脊的癞皮狗一样趴在陈烈的军靴前。
“那里有一个中转站……驻扎着半个中队……有越冬的棉服……还有两卡车的弹药和药品……”
“我们小队就是从中转站出来巡逻的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给我一个痛快……”
听到“越冬棉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