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在深处肆虐。
陈烈收起滴血的军刺,大步走到那架简易的拖排前。
躺在上面的抗联政委,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。
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,额头烫得几乎能融化飘落的雪花。
重度高烧并发伤口感染。
在这零下四十度的深山老林里,这几乎就是一张阎王爷签发的催命符。
大壮和栓子拖着残破的步枪,一瘸一拐地护在拖排旁边。
他们看着陈烈的眼神,有敬畏,有震撼,也有一丝本能的防备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的队伍?”
大壮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,声音嘶哑。
陈烈没有回答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。
“带他去前面那个背风的山洞。”
陈烈伸手一指侧前方的崖壁,“把鬼子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,给他裹上。”
“记住,绝对不能生火。”
“你们只有三个人,随便一股关东军的巡逻队,就能把你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大壮愣住了,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老套筒。
“那你呢?你要去哪?”
旁边大腿中弹的小六子,疼得直抽冷气,眼眶通红地喊道:“政委快不行了!你那么能打,你别走好不好?算我求你!”
陈烈转过身,将那名日军军曹的佐官刀挂在腰间。
手里,死死捏着那块沾满脑浆和鲜血的金属狗牌。
“我去拿药。”
陈烈的声音比这林海雪原的寒风还要冷硬。
“拿能救命的药,拿能把这帮小鬼子斩尽杀绝的家伙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丢下这四个字,陈烈根本不给几人追问的机会,大步踏入了狂暴的风雪之中。
就在他的身影彻底被风雪吞没的那一刻。
他在脑海中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回归。”
2026年,北方战区总指挥部。
警报声,突兀地在基地核心区的家属大院外围响起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警卫,如临大敌般将枪口死死对准了警戒线外的一个男人。
陈烈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基地外围的高清监控死角里。
他双手举起,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战术手枪,已经被他随手扔在了五米开外的柏油路面上。
他没有丝毫反抗,任由两名特战队员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在墙上,进行贴身搜查。
“报告!嫌疑人身上搜出一把日式军刀,一块不明身份的金属牌!”
“没有任何现代身份证明!”
带队的警卫队长面色凝重,死死盯着陈烈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。
这个男人的眼神,太可怕了。
那是一种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沾满了人命的眼神。
“带走!立刻核实身份!”
陈烈没有挣扎,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警卫队长。
“我要见你们这里级别最高的首长。”
“我手里有足以颠覆国家战略的绝密情报,晚一秒钟,代价你们承担不起。”
警卫队长冷笑一声:“有什么话,留到审讯室里去说吧!”
十分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