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纹路从土里弹出来缠住蛇身。打到后面几场,他尝试在缠住之后加一道“震”
——土系灵能从纹路末端传导进去,震碎被缠住那一节的骨骼结构。效果第一次就出来了,被震过的那条蛇整段身体软下去,像被砸断了脊梁骨。
“能稳定复现吗?”
苏小蛮问他。
“试了三次,成了两次。还差一次。”
苏小蛮在他那条记录下面写了个括号:“进度——试验中。”
土第一整个下午都在做侧翼牵制。他比土天下更擅长在浅水区隐蔽移动,虽然潜伏时间没那么久,但每一次从水底冒出来都踩在最刁钻的角度——蛇群从正面推进的时候,他总能在侧面用铲子敲断一两条蛇的尾巴,打乱它们的阵型。他的潜行跟土天下是同一种路子,土系灵能灌入四肢,让身体的颜色和质感趋近周遭环境。下午后半段,他有一次在蛇群正前方两米处潜伏了整整十秒,三条蛇从他身边游过去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爬回石台的时候喘着气说:“我刚才是不是没被现?”
“它们从你旁边过去了。你没动,它们没看见。”
“跟大哥那个一样?”
“一样的路子。你的潜行也成了。”
傍晚归乡撤到沼泽边缘一处干燥的高地上扎营。苏小蛮把今天的战斗数据全部录入本子——十七只沼影蛇的击杀记录,每个人的出手次数和命中率,云阳地脉牵丝·震的试验进度,霍小玉预判治疗的稳定率。她合上本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,营火的光照着周围潮湿的苔藓和树根。
独孤无忧坐在高地的边缘,离营火几步远。今天全天他只出了两次剑——第一次在入沼泽的第一场遭遇战中切断了缠住云阳腿的蛇,第二次在躲避巨型蛇扑击时用剑身格挡了一下。两次出剑,阀门都只开了不到半圈,银纹几乎没有亮起来过。
他在等。等一个需要用剑的时机,不是清扫这些小蛇的时候。
苏小蛮走过来坐在他旁边。“你今天的输出频率是全员最低的。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那把巨型蛇。”
他说,“它在水底那块石板附近活动。它守着那个地方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但土天下摸到石板的那片水域,蛇的密度是别处的三倍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明天再去一趟。看看石板底下有什么。”
夜色漫过沼泽上空。断剑横在他膝头,阀门拧在关闭的位置。银纹静默着,没有温度,没有光。但他知道剑在等——跟他在等同一个时机。
营火在身后噼啪响了一声。土天下从火堆那边探头过来:“小哥,明天下水之前能不能先让我吃顿热乎的?”
“能。”
“那行。”
土天下缩回去了。远处沼泽的水面上,暗绿色的波纹在月光下缓缓漾动,看不出底下藏着多少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