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人瘫了一地,浑身是汗和泥。霍小玉挨个查了一遍伤势,确认没人骨折才松了口气。陈骁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嘴角却翘着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四场对抗没逃跑。
收拾完东西已经快九点。食堂关门了,训练场边的小卖部也拉下了卷帘门。苏小蛮靠在墙上揉肩膀:“饿死了。”
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独孤无忧解下铁片剑靠在墙角,“你们先回去洗。”
“你去哪买?”
苏小蛮问。
“校门外那条街有家奶茶店,开到十一点。”
苏小蛮张了张嘴想说“一个人不安全”
,但看了看独孤无忧面无表情的脸,把话咽回去了。从上周开始他就总这样,训练结束一个人出去晃一圈,回来时带着几杯奶茶或几袋包子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,他也不说。
“快去快回。”
苏小蛮说,“多买两杯,我要珍珠的。”
独孤无忧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神光学院东门外有一条两三百米长的小街,两边是各种店铺——奶茶、炸鸡、烧烤、杂货。夜里九点多还有零星的顾客,三五成群坐在路边塑料凳上聊天。
独孤无忧站在奶茶店柜台前,盯着菜单看了十秒,点了六杯。一杯珍珠拿铁少糖,两杯芋泥波波,三杯四季春茶。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,动作麻利,一边封口一边跟他闲聊:“小伙子又来了,今天还是六杯?”
“嗯。”
“女朋友多啊?”
独孤无忧没回答,把钱放在台面上。
他拎着奶茶转身走出店门,顺着小街往回走。路灯隔得很远,两盏之间有一大段明暗交界的区域,光照不到,像一条黑色的河。
独孤无忧的脚步忽然停了。
前面暗处站着三个人。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,面孔半掩在兜帽里。但独孤无忧能闻到一股气味——淡淡的腥味,夹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味道,像极北荒域吹来的风。
诡异的气味。
他拎着奶茶的那只手没有动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“独孤无忧?”
中间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,“s班新生,入学考试第一名,一阶十级,没有异能。”
他笑了笑,兜帽下露出一排过于整齐的牙齿:“但能打。”
左边那人慢慢摘下手套,露出掌心的皮肤——灰黑色,泛着角质的光泽,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壳。右边那人没有动作,但独孤无忧注意到他脚下的影子在动。路灯的光从后面打过来,影子却朝着光源的方向蔓延,像活物。
“正义协会?”
独孤无忧问。
中间那人摇头:“比正义协会更早。我们侍奉的,是荒域。”
人类叛徒,独孤无忧心里一沉。
老张讲过这种存在——被诡异感染转化的人类异能者,保留异能,获得诡异特质,神智被篡改但保留思维伪装,日常无法分辨。他们隐藏在人类社会里,比诡异本身更危险。
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兜帽下的脸看起来正常,但瞳孔是竖的,像爬行动物的眼睛。
“我们三个都是三阶觉醒者。你是几阶?”
中间那人笑着朝他走来,脚步声很轻,“一阶十级对吧?入学数据我们都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