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无忧问。
那少年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桌上那碗独孤无忧喝了一半的茶,一饮而尽。
“我叫云阳。”
少年放下茶碗,擦了擦嘴,“云彩的云,太阳的阳。”
“我们认识?”
云阳歪着头看着他,笑了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独孤无忧沉默了一瞬。
他确实不记得这个人,可那种熟悉的冲动,那种心脏深处涌起的亲切感,骗不了人。
“我应该记得你?”
“应该。”
云阳说,“很久很久以前,你可是我大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找我?”
云阳甩了甩肩膀“当然是跟你一起收拾空相那个老杂毛!”
燕惊鸿看了云阳一眼,平静地说:“他没有说谎。生之剑能感知人的生死之气,说谎的人,生死之气会紊乱。他的气息从头到尾都是平稳的。”
独孤无忧沉默了。
他不怀疑燕惊鸿的判断。可他真的不记得这个叫云阳的少年。
“你说很久很久以前。”
独孤无忧说,“有多久?”
云阳想了想,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年?”
云阳摇了摇头。
“五千年?”
云阳还是摇头。
“那到底多久?”
云阳收回手,认真地看着独孤无忧的眼睛:“久到这个世界还没有你,久到你还没有走进这盘棋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古长生放下翘着的二郎腿,皱眉看着云阳。
白辰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云阳身上,似乎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