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,停下来,偏头看了火烈一眼。
“对了,那个独孤无忧,是什么修为?”
火烈犹豫了一下,说:“金丹初期。”
火渊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却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。不是觉得可笑,而是觉得不可思议——金丹初期的蝼蚁,居然让他堂堂化神期的强者出关?
“金丹初期。”
火渊摇了摇头,笑声渐渐收敛,“火烈,你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他跨出大殿,消失在夜色中。
火烈跪在原地,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。
他没有辩解。
等老祖见识到独孤无忧的剑、古长生的血、白辰的道之后,就会明白——金丹初期,从来不是衡量那个少年的标准。
五、北域的呼唤
天亮了。
独孤无忧一夜没睡,但他的精神却出奇的好。不是不困,而是不敢睡。
闭上眼睛,他就会感觉到体内那个东西的蠕动。
那道来自空相的、如影随形的印记。
他坐在窗边,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。竹林中,鸟儿开始鸣叫,声音清脆悦耳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凤凰玉佩。玉佩温凉,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“母亲。”
“你在北域吗?你还好吗?”
玉佩没有回应。
可就在他心中默念的那一刻,脑海中那幅剑无名给他的北域地图,有一处位置微微亮。
那是一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。地图的最北端,极寒之渊的更北方——标注着三个字。
“凤凰冢”
。
独孤无忧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凤凰冢。
那是母亲家族的祖地?还是母亲最后出现的地方?
总有一天,他会去那里。
门被推开,独孤宁探出小脑袋,睡眼惺忪地看着他。
“哥哥,你今天起得好早。”
独孤无忧转过头,朝她笑了笑。
“宁儿,过来。”
独孤宁跑过来,扑进他怀里。她的小身子暖暖的,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。
独孤无忧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闭上眼睛。
体内,那道印记蛰伏着,一动不动。
但在更远的地方——在千里之外的圣火宗,在万古冰封的北域,在那扇从无人见过的虚无之门后面——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