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灭门那一夜,拦截剑无名、遮掩天机的那些人,是在帮空相?”
古长生摇了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那些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帮谁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,步伐不快不慢,“空相最厉害的本事,不是他的力量,而是他的蛊惑。他不需要亲自出手,只需要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,你就会自己走向毁灭。那些拦截剑无名的人,也许以为自己是在为某个势力做事,也许以为自己是在报仇、在争权、在夺宝。可实际上,他们只是空相的棋子。”
古长生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三宗,可能也是。”
独孤无忧沉默了很久。
荒原上的风吹过他的衣袍,出猎猎的声响。月光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孤独的旅人,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他问。
古长生没有回答。他背着独孤宁,一步一步地走着。
“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,变强。等你能一剑斩了空相的时候,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。”
二、书院夜话
回到书院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古长生把独孤宁送回房间,给她盖好被子,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确认她不会醒来哭鼻子之后,才转身离开。
独孤无忧没有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去了白辰的暗室。
暗室里的油灯还亮着,白辰坐在石桌后面,面前的桌面上放着那柄铁剑。
白辰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摩挲,听到脚步声,没有抬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独孤无忧在他对面坐下,“院长,我有事想问你。”
白辰抬起头,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油灯的映照下,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“问。”
“空相。”
白辰的手指停下了。
暗室里的油灯跳了一下,火苗忽明忽暗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忽长忽短。
“剑无名都告诉你了?”
白辰问。
“大部分。”
独孤无忧说,“他说空相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。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,就会降临这方世界。”
白辰点了点头。
“他还说,灭门那一夜,有人拦截了剑无名,有人遮掩了天机。那些人可能是空相的棋子。”
白辰又点了点头。
“院长,你早就知道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