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长生啧了一声,喝了一口酒,目光望向天剑山的方向,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他都跟你说了?”
独孤无忧知道古长生问的是什么。
“都说了。”
他说,“空相,印记,灭门那一夜。”
古长生的手微微一顿,酒壶在手中悬了一瞬。
“你怕不怕?”
他问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独孤无忧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古长生看了他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行,老子没看错人。”
他把酒壶往腰上一挂,转身朝来路走去,“走吧,回书院。你白辰师父还在等我们。”
独孤无忧牵着妹妹的手,跟在他身后。
独孤宁走了一会儿,忽然拽了拽独孤无忧的衣角。
“哥哥,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?”
独孤无忧一愣:“什么味道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
独孤宁皱了皱小鼻子,像一只小兽在嗅什么东西,“像……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河,又像夏天里被太阳晒干的泥土。很淡,但是闻得到。”
独孤无忧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闻到任何味道。
可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空相的印记。
连他自己都感知不到的印记,却被妹妹嗅到了。
凤凰血脉的感知力,果然异于常人。
“没事。”
他摸了摸妹妹的头,“走吧。”
天边,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散。
夜幕降临,星辰渐显。
独孤无忧抬头看着那些星星,心中默默说了一句——
“空相,不管你是什么东西,不管你在哪里。你盯上了我,那就要做好被我斩杀的准备。”
远方的天际尽头,在星光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一只沉睡的眼睛,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