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问。”
陆沉舟打断他,“有些事,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。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——你母亲不是普通人,她的来历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等你真正够强的那一天,你师父白辰,或者剑无名老祖,会把一切告诉你。”
独孤无忧握紧了茶杯,指节微微泛白。
又是“等你够强”
。
他受够了这句话。
可他知道,陆沉舟说得对。现在的他,确实不够强。金丹初期的修为,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,可在那些真正的大能面前,他和一只蚂蚁没有区别。
“好。”
他将茶杯放下,站起身来,“那就不谈这些。前辈,请赐教。”
陆沉舟也站了起来。
他伸手,握住腰间那柄黑色剑鞘的长剑,缓缓拔出。
剑身出鞘的瞬间,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山巅。那声音像龙吟,像凤鸣,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。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光芒,光芒中隐隐有符文游走,每一个符文都散着凌厉的剑意。
元婴中期的剑修,全力释放修为时,独孤无忧才真正感受到那种压迫感。
不是火烈那种暴烈的、灼热的压迫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锋利的压迫。像一柄无形的剑抵在他的喉咙上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金丹初期对元婴中期。
差距大得像天与地。
可独孤无忧没有退。
枣木剑出鞘,横在身前。
五色剑灵在丹田中疯狂运转,四道剑光从他体内涌出,在他身周盘旋。红、黄、蓝、绿,四色交织,将他的身影映得如梦似幻。
陆沉舟看着那四色剑光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四色剑灵?白辰的五色剑灵,你觉醒了四道?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意外,“金丹初期觉醒四道,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。”
“还差一道。”
独孤无忧说,“请前辈成全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一息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会全力出手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三、剑决
陆沉舟动了。
他的度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——慢到独孤无忧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个动作的轨迹。可正是这种慢,让独孤无忧心中警铃大作。
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慢,而是快到了极致,快到他的眼睛已经跟不上,只能靠神识去捕捉残留在视网膜上的虚影。
一剑刺出。
没有剑招,没有剑意,只有最纯粹、最基础的一刺。
可这一刺,封死了独孤无忧所有闪避的路线。
独孤无忧瞳孔骤缩,枣木剑横挡。
“当——”
两剑相击,火星四溅。
独孤无忧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,整条手臂瞬间麻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,撞断了院门口的一棵古松,又在山脊上翻滚了十几丈,才堪堪停下。
烟尘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