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坐落在青翠的山峦之间,宗门内古木参天,溪水潺潺,一派仙家气象。
可云中鹤此刻的脸色,比阴天还阴沉。
他坐在静室中,赤裸着上身,右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上还渗着血。一个须皆白的老者正用银针在他肩头施针,每一针落下,云中鹤的眉头都微微皱一下。
“宗主,这一剑刺得极深,几乎触及肩胛骨。”
老者收针,叹了口气,“而且剑意残留,老夫的针法只能暂时压制,无法根除。要彻底清除那道剑意,恐怕需要请太上长老出手。”
云中鹤的脸色更加阴沉。
“独孤无忧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他活了三百多年,元婴巅峰的修为,在青云宗说一不二。从来没有被人伤过,更别说是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刺穿肩膀。
那一剑,刺穿的不只是他的肩膀,还有他的尊严。
“宗主,圣火宗火烈宗主送来密信。”
一个弟子在静室外禀报。
云中鹤接过密信,展开看了一眼,眼神微微变化。
“火烈要请火渊出关?”
他沉吟片刻,“这是要拼命了。”
“宗主,我们要不要也请太上长老出山?”
云中鹤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将密信折好,收入袖中,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水。
青云宗的太上长老,是他的师叔,闭关已有两百年。那位师叔的修为深不可测,但性情古怪,不喜争斗。请他出山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“不急。”
云中鹤说,“先看看火渊出关后的结果。如果火渊能压制古长生,我们再出手不迟。如果火渊也败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那就请师叔出山。”
四、无忧书院
相比于三宗的暗流涌动,无忧书院显得格外平静。
独孤无忧醒来后的第三天,已经恢复了正常。血魔第五重圆满,五色剑灵四道觉醒,战意凝为实质,他的整体实力比进入秘境前翻了一倍不止。
可他没有急着修炼新的剑招,也没有急着再去秘境。
他在陪独孤宁。
兄妹俩坐在后山的竹林里,独孤宁拿着一柄小木剑,一招一式地练习白辰教她的基础剑法。她的动作还很生涩,但她很认真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也没有停下来。
“手腕再抬一点。”
独孤无忧坐在青石上,指导她。
独孤宁调整了手腕的角度,一剑刺出,剑气在竹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“哥哥,我刺中了!”
她兴奋地回头,小脸红扑扑的。
独孤无忧笑着点了点头:“很好,继续。”
独孤宁又练了一会儿,累了,跑过来坐在他身边,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。
“哥哥,古爷爷这几天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她小声说,“他都不怎么说话了。”
独孤无忧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古爷爷没事。”
独孤无忧摸了摸妹妹的头,“他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