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中鹤见势不妙,转身就要跑。
一道白光从他面前掠过,削掉了他半截胡须。
独孤无忧握着枣木剑,站在他面前。
“云中鹤。”
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父亲死的那天,你在不在?”
云中鹤瞳孔微缩,没有回答。
“你不说话,我也知道你在。”
独孤无忧举起枣木剑,剑尖对准了他的喉咙,“今天,你先还第一笔。”
云中鹤怒极反笑:“你一个金丹初期,也敢对我拔剑?”
他抬手,元婴巅峰的灵力如山崩海啸般压下来。
独孤无忧没有退。
穿云·封喉。
白光一线。
这一次,没有火焰屏障,没有战甲防御。
白光刺穿了云中鹤的护体灵气,刺穿了他仓促凝聚的防御,刺穿了他的右肩。
鲜血飞溅。
云中鹤闷哼一声,捂着右肩连退数步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。
他受伤了。
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,刺穿了肩膀。
山谷里,所有的打斗都停了。
三宗的人,书院的人——不,书院只来了古长生一人——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金丹初期,伤了元婴巅峰。
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?
独孤无忧收剑,转身,没有追击。
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不是杀云中鹤,而是告诉所有人——
我来了。
我回来了。
这笔血债,我会一笔一笔地讨。
云中鹤捂着肩膀,脸色铁青。
火烈从山壁的碎石中爬出来,浑身是血,赤金色的战甲碎了大半。
风清寒嘴角挂血,气息紊乱。
三宗的精锐弟子,被古长生的血色雾气吸干了小半,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。
落星谷,变成了修罗场。
古长生站在独孤无忧身边,红衣猎猎。
师徒二人,背靠背,面对着三宗数百人。
“师父。”
独孤无忧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这身衣服,不够红。”
古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暗红色长袍,啧了一声:“还不是怕太扎眼,惊着这帮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