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无忧收剑入鞘,朝沈青竹抱拳:“多谢沈师兄。”
沈青竹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终于露出一丝笑容——那是一种对强者认可的、纯粹的笑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金丹初期。”
他说,“你的剑,很可怕。”
独孤无忧没有骄傲,只是平静地说:“还不够。下次,我会刺穿它。”
沈青竹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相信,这个人说到做到。
五、院长的茶
傍晚,听竹小筑。
独孤宁趴在石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那本画册。古长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毯子,盖在她身上,动作轻得出奇,完全不像一个杀伐果断的血魔之祖。
白辰坐在石亭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独孤无忧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喝。”
白辰倒了一杯茶推过去。
独孤无忧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香清冽,入口微苦,回甘悠长。
“穿云已经有了雏形。”
白辰说,“十日之内,你至少能掌握五成。对付三宗的元婴以下修士,足够了。”
独孤无忧放下茶杯:“院长,三宗会派什么修为的人来?”
白辰看了他一眼,那双平静如星辰的眼睛里,倒映着虚无中的星光。
“元婴。”
独孤无忧的手微微一顿。
元婴。
比金丹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。以他目前的实力,拼尽全力或许能在金丹中期手中保命,面对金丹后期就凶多吉少。元婴——那是碾压。
“怕了?”
白辰问。
独孤无忧摇了摇头:“不是怕。是在想,该怎么打。”
白辰嘴角微微上扬:“断山和穿云,就是答案。元婴修士的防御如高山,你用断山斩之。元婴修士的护体灵气如云层,你用穿云破之。八式剑招,每一式都不是花架子,而是杀人的本事。”
独孤无忧沉默了片刻,重重点头。
“十天。”
他说,“十天之后,不管穿云练到什么程度,我都要离开书院。”
白辰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知道为什么。
因为独孤宁还在这里,他不想把祸水引到书院。因为三宗的报复随时会来,他不想连累白辰。因为他是镇北王的儿子,有些债,必须自己去讨。
“好。”
白辰端起茶杯,“十天之后,我送你出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