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“打不过,就跑。”
独孤无忧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跑得远远的,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,等我变得更强,再回来一个一个宰了他们。”
古长生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满意。
“行,没白教。”
他拍了拍独孤无忧的肩膀,力道大得后者身子晃了晃,“血魔道最要紧的是什么?不是拼命,是活着。活着才能变强,变强才能把仇人踩在脚下。你小子要是跟我说要马上冲去圣火宗拼命,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独孤宁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她听懂了“拼命”
两个字,立刻紧张地抓住独孤无忧的衣袖,小声道:“哥哥,不要去打架。”
独孤无忧握住妹妹的手,轻轻捏了捏,安抚道:“不去,哥哥陪着你。”
古长生看着这一幕,嘴角的笑意敛了几分,目光扫过院外,声音压低了:“天剑山那边,剑无名递了消息过来,说三宗的人最近动作频繁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我怀疑,他们不只是想斩草除根那么简单。”
独孤无忧眼神一凛:“他们还在盯着宁儿?”
“盯。”
古长生冷声道,“凤凰血脉,万年难遇,你以为他们掳走你妹妹是为了什么?圣火宗想拿她的血脉炼器,千机阁想抽她的血炼丹,青云宗想要她的凤凰精魄去喂养一头不知道死没死的老妖兽。哪一家都不想放手。”
独孤无忧握着枣木剑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独孤宁感受到了哥哥身上骤然冷冽的气息,有些害怕地缩了缩,小声道:“哥哥,你……你的手好凉。”
独孤无忧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杀意压下去,低头看着妹妹,声音放得极轻极柔:“没事,哥哥只是……想了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古长生瞥了他一眼,忽然道:“对了,你从书里出来的时候,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独孤无忧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本书。”
古长生指了指他腰间别着的那本暗黄色封皮的秘典,“我研究了它三百年,从来没见它主动往外吐东西。它是封印遗境的容器,向来只进不出,可你昨晚是被它吐出来的。你不觉得奇怪?”
独孤无忧低头看向腰间那本书,眉头微微皱起。
是啊,他为什么会被送出来?
他明明已经做好了闯第四重妖兵战域的准备,甚至在斩杀骨帅后,专门花了三天时间整肃万骨妖巢,为的就是能在第四重站稳脚跟。可就在他即将踏入第四重的瞬间,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九天倾泻而下,将他裹挟着强行送出了秘境。
那股力量的层级远金丹,甚至远他接触过的任何修士——包括古长生。
“我想不通。”
独孤无忧如实道,“那股力量太强了,强到我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。它没有伤我,只是把我送了出来,像是……有人在秘境里看着我,觉得我该出来了。”
古长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,他看着那本书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三千年前,我差点被吸进去的时候,也有过类似的感觉。那种感觉……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审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