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白兄,手下留情。”
一个白老者从虚空中走出,面容枯槁,眼珠浑浊,像是活了无数岁月。他朝白辰拱了拱手:“老夫千机阁老祖,见过白兄。”
白辰看着那老者,半晌道:“我记得你。三千年前,你在我书院门口跪了三天,求我收你为徒。”
老者苦笑:“白兄好记性。”
“我没收。”
“是。”
老者低头,“所以老夫另寻他路,修了邪法,苟活至今。”
白辰沉默片刻,看向跪在地上的七人:“他们是你的徒子徒孙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要保他们?”
老者咬牙:“白兄若肯饶他们一命,老夫愿献上千机阁一半珍藏,并且保证,今后千机阁弟子见到血魔传人,绕道而行。”
古长生冷笑:“你保证有个屁用。”
老者看向古长生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古长生,当年围杀你,老夫也有份。你若想报仇,老夫可以与你一战。但今日之事,是这些小辈不懂事,他们不知道那少年是从无忧书院出来的。”
“不知道?”
古长生指着灰袍老道,“他刚才布阵的时候,可没手软。”
老者沉默。
白辰忽然道:“古长生,你想怎么办?”
古长生愣了愣,看向独孤无忧。
独孤无忧也在看他。
“你是他徒弟。”
古长生道,“你说了算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独孤无忧身上。
独孤无忧抱着妹妹,握着木剑,站在被压塌的地面上。他只有十六岁,刚刚经历了灭门、流亡、被骗、入魔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七人,又看向那个枯槁的老祖,最后看向白辰。
“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当初灭我独孤家的,是圣火宗。”
独孤无忧一字一句道,“千机阁,有没有份?”
灰袍老道脸色变了。
老者叹了口气,闭眼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