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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重禁制。
阿忧已记不清自己破了几重。
他浑身是血,左臂的星云胎记已黯淡无光,强行拓印的剑意与封存的源火在他经脉内互相撕咬,每一寸血肉都在抗议。
但他还站着。
镜心令在他掌心,已经滚烫。
前方,第六重禁制的尽头——
他看见一道人影。
那人背对他,盘膝坐在阵眼处,宽大道袍如云絮垂落。
白披散。
阿忧瞳孔骤缩。
“……玄微真人。”
那人没有回头。
但他的声音,已传入阿忧耳中。
“你比贫道预想的,快了七日。”
“冰火九重阵,常人三月可破六重,已称天才。”
“你用了……”
“三个时辰。”
阿忧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那人的背影。
“这是第几重幻境?”
他问。
玄微真人终于转过头来。
那张脸,与寒潭底见到的垂死老者截然不同。
是壮年时的玄微。
眉目清朗,脊背挺直,一双眼锐利如剑。
他看着阿忧,缓缓开口:
“你怎知这是幻境?”
阿忧道:“玄微真人不会在我破阵途中现身指点。他是那种把答案藏进玉简、逼后人自己找的人。”
玄微真人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却意外地温和。
“你确实很了解他。”
他没有否认这是幻境。
他只是抬手,指向阿忧身后。
“第七重禁制,是死关。”
“以你此刻状态,踏进去必死。”
“但你不会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