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忧急问。
“湖……对岸……百草集……买药……受伤……被……被另一伙人……盯上……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气息……很怪……像……像和尚……又不像……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她……跑了……往……往西南……隐雾峰方向……可能……去了……药神殿的……临时丹房……”
西南!隐雾峰!临时丹房!
信息与司辰给的路线图,以及苏琉璃留下的石片线索对上了!
阿忧还要再问,巫师喉咙里出“嗬嗬”
几声,头一歪,断了气。
“影”
收回手指,站起身。“信息已获取。我的护送任务,到此为止。”
阿忧一愣:“现在?”
“你的行踪已暴露。柳如是和朝廷的人很快会得到消息,派来更多追兵。我继续跟随,反易引火烧身,干扰你的‘轨迹’。”
“影”
平静道,“后续,靠你自己。”
阿忧默然。他知道“影”
说得对。观星司的“观测”
,不能过度介入。
“影”
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光滑的面具似乎映出了阿忧此刻狼狈却执拗的模样。
“保重。”
话音落下,银灰色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,微微荡漾,随即彻底消散在夜色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
林间只剩下阿忧一人,两具尸体,浓重的血腥,和前方未知的险途。
他靠树喘息片刻,从怀中掏出锦囊,倒出一颗星辉丹吞下。清凉温和的药力化开,稍稍压下了肺部的灼痛和眩晕。
然后,他撕下衣襟,草草包扎了身上的伤口,又走到尸体边,快搜捡了一下。从暗刃身上摸到一块黑色铁牌,刻着“暗刃丙七”
;从南疆巫师身上找到几个瓶罐和那黑色甲虫的尸体,都小心收好。
做完这些,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然后转身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加深邃黑暗的密林之中。
夜色,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而在他离开后不久,更多的黑影,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,从四面八方悄然汇聚到这片刚刚生过杀戮的林间空地。